贝洛伯格的街边总是有一种散发出热量的奇特装置,像是暖气一样。 走在城中,哪怕是室外也不觉得寒冷,甚至能穿着裙子露出腿。 程澈摘下手套用收纳袋装好,再放进挎包之中,冲锋衣的拉链也拉到了胸口的位置,露出下巴上斜着的一点黑痣。 身旁,丹恒走在杰帕德身后一点。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看似祥和的路人,轻声道:“我们在城外见到了奇怪的生物,他们来自被侵蚀的空间,裂界,是吗?” 话音落地,杰帕德用暗含诧异的目光看了丹恒一眼。 杰帕德微微抿唇,“你们竟然知道这些,是的,寒潮以外有很多危险,你们见到的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怪物,裂界的影响,还有那常年冰封的大地。 都是贝洛伯格的市民需要面对的危险。 不过幸好,还有城市和军人能够阻挡这些危险。 “你们似乎对这些很了解。”杰帕德微微沉吟一下,轻声道:“银鬃铁卫一直在和这些怪物作战,但是局势并不乐观,在见过大守护者之后,我想和你们交流一下。” 说到这里,杰帕德停下脚步,眸光认真的扫过面前这几个陌生的客人,“我们缺少情报。” 没有情报,对对方的了解都是用战士们的性命堆砌起来的。 闻言,丹恒想了想,点头,“可以,我们来此也与这些怪物有关。” 星核,裂界,怪物,还有反物质军团,这都是他们的目标。 杰帕德微微松了口气,站在高耸的台阶之前,“我们到了。” 他看着身后巨大的建筑,轻声介绍道:“这里是克里珀堡,贝洛伯格的心脏,筑城者的总部。” 丹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同伴。 面见掌权者,尽力得到对方的支持与帮助。 纵然不能,也要尽力从对方的言行之中发掘出最多的线索。 想到这里,丹恒看向程澈,“准备好了?” 整个队伍之中,粗心大意的似乎只有三月七一个人。 闻言,程澈点点头,又摇摇头。 看着程澈的眼神,丹恒心中又闪过一丝诡异的感觉。 总觉得程澈又要搞点儿什么事情…… 刻板印象! 这绝对是刻板印象! “我有个问题……” 一模一样的话语从程澈唇间吐出,他似乎不能调动僵硬的肌肉让眉头皱起来,但是眼底却带着熟悉的疑惑。 程澈想了想,“裂界是什么?” 众人:…… 无论是开拓小队还是银鬃铁卫,都不约而同在程澈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之中陷入沉默。m.biqubao.com 白,太白了。 程澈这个人无知的仿佛一张白纸,但是…… 他心黑! 他嘴毒! 他就是一个脑袋空空的黑漆漆的乌鸦! 啪嗒一声砸穿列车,抖抖翅膀站起来就开始乌鸦嘴! “是我的疏忽。”丹恒无力地叹了口气,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指腹在手机上快速拉起几个文件夹,将储存的几个文件分别放进去,然后重命名,打包发送给程澈。 ‘全部都可以炸完!’ 随机铃声响起,程澈摸出手机一看,抬眸对着丹恒道谢,“多谢。” 好几个文件包引入眼帘,分为小白入门必看,萌新进阶必看,还有大佬精通必看。 程澈将文件下载然后储存,收起了收起,“等闲下来了再好好补习吧。” “嗯。”丹恒长长的舒了口气,手掌按在程澈肩膀上,“加油。” 是他的疏忽。 竟然在程澈第一次发问的时候没有发现程澈的无知。 想到这里,丹恒突然一怔。 他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保持沉默很久的星的身上,“你知道这些吗?” 说着,丹恒扬了扬手机,“如果你也不知道这些,我可以把资料打包发送给你。” 这也是他的疏忽,竟然忘记了星这个人也有点小白。 整理都整理好了,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反正全都是自习课。 “我不知道。”星坦然的摇了摇头,一脸平静,“但是很可惜,我每次想要发问的时候都被程澈抢先一步提出了问题。” 说到这里,星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程澈,“你是不是想让我变哑巴?” “变哑巴……”程澈眨了眨眼睛,无奈的摊了摊手,“这是你命里该有的劫难,躲不过去的。” 主角嘛! 主角本来就是哑巴! 但是…… 程澈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指甲在挎包背带上划了划。 上一个抢主角台词的是谁? 是派蒙。 这一次呢? 程澈的目光落在三月七的身上,又顿了顿。 应该是三月七,但是现在,好像被他抢了? “回去就学。”程澈发誓不做看板娘,暗暗下定决心,“一夜学成大佬!” “你刚刚那句话算诅咒吗?”星皱起眉头看着程澈,“如果是诅咒的话……” 她得变哑巴?! 这怎么行?! 她还要找妈妈呢! “诅咒?明明是祝福……”程澈看了一眼翻垃圾桶的时候不小心蹭出的伤口,默默掏出一卷绷带缠在左手食指上,“但是我可以发誓,我刚刚说的那句话不是诅咒……” 白绿二色格子的运动绷带,来自于空间站某个垃圾桶。 没有创可贴,用这个防尘防水还算凑活。 “不是诅咒?”星皱了皱眉头,“那算你的祝福?” 那还不是诅咒嘛! 所以这次诅咒准不准?! 她不要变哑巴! “不不不。”程澈从侧面小兜中翻出一个小剪刀,剪断绷带后开口,“我只是描述一个事实,你仔细想想……” 在星疑惑的目光之中,程澈拉好挎包拉链,眼神认真的开口,“自从我们认识以来,你的发言,是不是很少很少?” 星:…… 星茫然了一瞬,转头看着三月七。 话痨,不正常,跳过。 灰发少女的目光放在丹恒身上。 冷面男人,不正常,跳过。 程澈…… 程澈更不正常,跳过。 最后,星看向了杰帕德,“你觉得……我会哑巴吗?” 杰帕德:…… 杰帕德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掌控话题节奏的程澈身上,“所以你们还见不见大守护者了?” 为什么话题总是会在程澈开口的时候拐个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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