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不怕交不到朋友吗?” 星走在程澈身边,目光扫过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前面带路的男人,压低了声音问道:“感觉……” 其实不压低声音也可以,毕竟面前的这个戍卫官已经被来自程澈接二连三的打击击垮,现在……听不见的。 而程澈的做法,看似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对于心思敏感的人来说,有一点冒犯,尽管他不是故意去做这些。 闻言,程澈看了一眼前面的杰帕德,“朋友?” 程澈仔细想了想,道:“朋友这个东西不是我主动就会有的,而且……” 说到这里,程澈垂眸看着身边的灰发少女,“你觉得你不想和我交朋友吗?” 闻言,星微微蹙眉。 好像确实是这样。 虽然程澈的举动之中带着一种看乐子不顾死活的状态,但仔细想想,好像并不会让人反感。 乌鸦嘴在现在是没办法控制的事情,也怪不到程澈身上。 星皱了皱眉头,“说的也对。” 总不能让程澈不说话吧? “可可利亚大人就在里面。” 终于,杰帕德停下脚步,欲言又止的目光扫过程澈,半晌才深吸一口气,推开沉重的大门,“跟我来吧。” 程澈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搭在背包上的手指摸了摸背带。 交朋友这种事情,握着对方的社死名场面让对方自己找上门来难道不是更有趣吗? “但是,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您不可以——” 一个女孩背对大门站着,微微抬起一只包裹在紫红色手套中的手掌。 灰色长发卷曲着垂在身后,光线作用下隐约透出一点若隐若现的紫色。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依旧用倔强坚持的眼神看着站在巨大书桌后的女人。 “你可以退下了,布洛妮娅。”书桌后,女人站起身来,浅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目光之中带着一丝严肃,“我们的访客到了。” 程澈的目光扫过两位女士,垂下眸子。 可可利亚,布洛妮娅。 挺耳熟的,但很可惜,不管星穹铁道还是崩坏,他都没怎么玩过。 杰帕德带着众人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一旁的少女身上。 布洛妮娅咬了咬唇,将眼中的不甘压下,“是,母亲大人。” 亮蓝色与白色交织的裙摆在空气中微微一晃,布洛妮娅会转身离开,紫色耳坠一闪而过。 布洛妮娅的身影消失在空旷的大厅之中,杰帕德这才开口,“守护者大人,我带四位外来者前来参见。” 说着,杰帕德抬了抬手,往旁边让出半步,将四名外来者的身形完完整整的显现出来。 程澈站在丹恒旁边,眯起眼睛打量着桌后的女人。 所以穿越的时候能给他换身衣服,就是不能把他的眼镜捎过来吗? 看来还是得翻垃圾桶,不近视但散光的痛苦他受够了! 可可利亚的目光扫过面前几人,落在杰帕德的身上,“杰帕德,你做的很好。” 说着,可可利亚摆摆手,“你可以退下了。” 闻言,杰帕德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大厅内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女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裙子,肩上是一个个金色的流苏,脑后的黑色花朵隐约露出一点。 “欢迎。”可可利亚微微抬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从寒潮之外……不,从天外而来的访客,对么?” 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光听这声音就隐约就能察觉到这个人的性格。 程澈垂下眼眸,看着丹恒身后绑在一起的飘带。 穿越挺好的,至少眼睛和耳朵很享受。 好个屁,系统都不给一个。 可可利亚伸手抚着胸口,沉声道:“我是可可利亚·兰德,贝洛伯格的守护者,在此聆听各位的来意。” 话音落地,开拓小分队陷入沉默之中。 丹恒看了程澈一眼,微微扬起下巴。 看不出是敌是友,上去咒一咒可能就能看出来了。 程澈默默翻了个白眼,鞋尖踢了踢星的鞋子。 瞧见没,主角在这儿呢。 星:…… “你干什么……”星半眯着眼睛转过身来,目光顶着程澈,“你踹我?你即将会失去一个和你一起捡垃圾的好朋友!” 程澈摊摊手,“那样垃圾就都是我的了。” “喂喂……”三月七同样双手叉腰,给自己的好闺蜜加油助威,“程澈你踢星干什么啊,是不是又想咒我们?” “咒你们我随时可以开口,倒也不用提前踹一脚预告一下。” 程澈一脸平静,“你看,我之前咒戍卫官的时候就不会预告,都是直接开始的。” 闻言,三月七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她想了想,点头,“好像确实是哦,但是现在戍卫官可能不太想见到你了。” “不。”程澈指尖搭在背包袋子上点了点,极有底气地开口,“他今晚就会避开所有人来找我的。” 嗯,黑历史怎么能不买回去呢? 这些个进卡池的哪哪都好,就是太要脸了。 “是吗?”三月七歪歪脑袋,“那我今晚倒是要看一看……” 可可利亚:…… 没有人给她这个大守护者一点面子吗? 她就说刚才杰帕德为什么满脸都是生无可恋四个字,原因原来在这里啊…… 丹恒微微抬眸,对上可可利亚的眸子。 丹恒微微颔首,手肘捣在程澈腰间,“该说正事了。” 闻言,程澈点了点头,“好的,这就说。” 程澈拍了拍星的肩膀,轻声道:“快说,你和三月是我们的发言人。” 一动一静,虽然主角看起来也不是很正经。 但是不重要了,他正在想下一次咒谁。 星转过头去,看着面前的大守护者张了张嘴,“……” 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你被程澈咒成哑巴了吗?”三月七伸出手,将星的下巴抬起来,“那怎么办?我……我有时候会乱说话的……”biqubao.com 她可以闲聊,但是这种正式场合下的正经发言…… 这种事情就应该交给其他人! “……”星茫然的眨了眨眼,语气迷茫,“我……我忘掉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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