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吧。” 半晌,希露瓦放下手中的仪器,将眼镜装在盒子里递给程澈,“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可以修改的。” “多谢。”程澈点点头接过来,架在鼻梁上看了看,“挺合适的。” 好了,不用眯眼睛了。 他复明了! “视力还算可以。”希露瓦撑着柜台站起来,无奈道:“其实不戴眼镜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闻言,程澈摇摇头,“不习惯。” “这是印照片的机器吗?” 三月七蹲在地上看着前面的机器,迟疑道:“看起来有点像。” 闻言,希露瓦转头看了一眼,想了想后点头,“应该是。” 不记得,这种简单的机器她没有很大的兴趣。 “试试。”三月七和星小心翼翼的从一堆机械之中抽出看起来像是打印机一样的东西,抬过来放在柜台上,“不过程澈你想要印什么照片?” 闻言,程澈在相册之中翻着,“某个乐子人光溜溜的屁股,某些乐子人光溜溜的腿,还有……” 程澈的手指停顿一下,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某个戍卫官倒是没有被拍到不太好的场面,照片上只有蓝色的披风落在身上,但是…… 裤子堆在小腿上。 这场面,一看就知道。 “就这几个。”程澈想了想,把照片选中递给三月七,“我不会操作。” 三月七瞥了一眼,快速转头,“哎!会长针眼的!” 美少女才不要看这种照片! 星眼皮一跳,“你还真是……眼疾手快啊……” 灰发少女的目光之中带着感慨,似乎对程澈的行为很是无语。 有人围攻自己,好不容易把对方咒出破绽了,逃跑的时候…… 还不忘拍照! 怪不得程澈出发前穿了一身方便运动的衣服,这是打算从生死时速之中抢出一点看乐子的时间吧?! “下次要从垃圾桶之中翻个拍立得出来……”程澈呢喃一句,把手机塞给丹恒,“我相信你的学习能力。” 丹恒瞥了程澈一眼,开始摸索着操控面前的打印机。 他该庆幸吗? 他该庆幸程澈没有选中相册之中带着针眼和痘痘的偷拍吗? 甚至相册之中还有一张破洞的列车的照片! 打印机咔嚓咔嚓的运作着,几张照片从其中吐出。 希露瓦瞥了一眼,心头猛的一跳。 等等,有点眼熟…… 程澈将照片收好,轻声道:“好了,我的新朋友的纪念礼物准备好了,等我收集一下再来打印。” “多谢了。”程澈推了推眼镜,对着希露瓦微微颔首,“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希露瓦眼睁睁看着外来者从眼皮底下溜走,甚至都没有来的及追问一句刚刚看到的照片是不是她亲爱的弟弟。 但是问题是…… 他弟弟在对抗怪物的过程中变态了吗? 为什么会…… 为什么会被拍到这种有伤风化的照片啊喂! “你在试探什么?”丹恒走在程澈身边,余光关注着自己的几名队友。 程澈接过照片的动作完全可以绕开希露瓦,机械屋的主人看起来并不是一个会窥探他人隐私的人。 但是程澈…… 拿着照片在柜台上画了个圆。 “不是试探。”程澈将眼镜摘下来装进衣兜里,轻声道:“我只是在想办法让朋友找上门来。”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灰发少女,眼底带着深深的笑意。 主角会有很多朋友是毫无疑问的。 至于他……穿都穿了,不交点朋友会失去很多乐子的。 “回去休息了。”程澈轻飘飘说了一声,余光扫过身旁的丹恒。 瞧瞧,朋友这不就产生好奇心了吗? …… “走开!” “歌德宾馆的恶魔!” 灰发少女噗一下从衣柜之中跳出来,声音坚毅,表情英勇。 她高举双手,冷淡的表情配上那副兴致高昂的语气显然有点大病。 两个男人靠着墙站着,前面还有一个一脸呆滞的三月七。 三月七茫然了一瞬,摸摸脑袋,“原来你这么有童心吗?” 不得不说,星也有点面瘫属性,但是吧…… 瘫的有点呆。 但现在怎么……有点分裂呢? 星:…… 她在赶恶魔啊喂! 列车都熄灯了,为什么要来她的房间? “我……你们……”星张了张嘴,突然感觉程澈的诅咒生效,她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程澈站在门口看着星,目光扫过门外走廊,“我的朋友找来了,所以……” 星默默转头,在门口看到了一颗熟悉的浅棕色脑袋。 啊…… 原来是这个朋友。 杰帕德抿了抿唇,“又见面了。” 能不能告诉他为什么这群外来者不睡觉? 他只是想偷偷找到程澈试探一下对方到底拍到了什么照片而已! 结果…… 结果一来就看到丹恒和程澈站在走廊之中发呆,看到他来,旁边屋子里还跳出一个粉头发。 一看就是在等他! 星回过神来,对上杰帕德的目光。 自己出现在衣柜之中吓人被抓包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但是不重要。 马上就会出现一个比她更尴尬的人呢。 星把目光挪到了程澈身上,“你不给你的朋友送一点见面礼吗?” 程澈走进屋里,站在窗户前往下看,“是要送。” 他不知为何将挎包背在身上,从夹层之中翻出了一个相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偷跑出去翻垃圾桶翻出来的。 “尊敬的戍卫官。”程澈将两个相框扣在桌面上,“这是送您的礼物,而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来意。” 杰帕德嘴角一抽,目光落在那两个相框上。 这就是他的社死场面吗?! 底片呢?! 这种时候能不能以权谋私一下?! “祝您生活愉快。”程澈歪歪脑袋,目光落在丹恒身上。 在星和三月七越来越震惊的目光之中,丹恒一脸冷淡的抬起头,狠狠一掌拍在了杰帕德的脖颈后。 身穿铠甲的男人猛的一怔,双眸却无力的闭合。 “你们在干什么?”三月七一声惊呼,却急忙将门关上,压低声音,“袭警之前要关门啊!” 真是的! 万一有目击证人出现呢?! “我们被怀疑了。”丹恒的目光扫过一旁紧闭的窗帘,将杰帕德扔在床上,“走吧,我们可以去找另一位朋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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