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大矿区的路上,桑博双目失神,如同遭受巨大打击一样。 不,应该说已经遭受了巨大打击。 在空无一人的冰原之中被拍下那种照片,被强买强卖,救人损失了一身衣服一双鞋子,坑新朋友去搏击俱乐部玩赔了一大笔钱,现在又…… 自从遇见这几个外来者之后,桑博感觉自己就从来没有顺利过。 一时之间,他似乎有点怀疑自己身为乐子人的修养。 “你不好奇我想出了什么办法让你丢人吗?”桑博跟在程澈身边,无奈道:“你没有一点好奇心我很难办的诶……” “可能是我不怕丢人?”程澈想了想,还是给出了一个理由,“我老婆都没了我还有什么脸?” 丢人。 呵呵,不在意。 “你……”桑博的目光落在程澈身上,突然语噎。 乐子这种东西就是要从人性尊严之中体现,但是…… 但是这个人没尊严。 他连垃圾桶都敢翻他还有什么怕的! “程澈的乐子有什么好看的呢?”三月七难以理解,想象了一下后才开口,“不管是尴尬还是害羞,他永远都是这副表情的。” 说着,三月七伸出手指了指程澈,“所以四舍五入,哪怕他真的觉得丢脸,你也没有乐子可以看。” 话音落地,一直絮絮叨叨的桑博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侧着头看着程澈,试探性的提出建议,“有没有考虑过治一治呢?” 治好面瘫再看乐子! “没想过,不考虑。”程澈端着保温杯,脚步停在了大矿区的入口之前,“与其想想怎么看我乐子,不如考虑一下杰帕德追着你跑的时候你们是抱头痛哭还是组团来打我。” 布洛妮娅脚步微微一顿,严肃的表情在此时龟裂,她看着这群外来者,欲言又止,“你们是有什么无法言说的小癖好吗?” 她去抓人,人跑了,那得搜房间吧? 搜出来的是什么?! 是被打晕的戍卫官!是戍卫官的不雅照片! 还有什么?! 是塞进边边角角之中印着‘誓死不当穷鬼’的各种诡异东西。 什么猫耳朵什么猫尾巴。 她真的难以想象这群不靠谱的人竟然能够蒙骗大守护者…… 所以大守护者有没有隐瞒一些东西呢? “什么小癖好?”程澈露出诧异的眼神,面部肌肉僵硬,“我们都是正经人。” 不承认,问就是不承认。 布洛妮娅:…… 想说,但说不出口,总感觉看过之后眼睛脏,说出嘴浑身脏。 “正经人啊……”桑博沉重的叹了口气,指了指前面,“这里就是大矿区了,所以……” “希儿小姐。”桑博眨眨眼睛,耷拉着的眉毛和上挑的眼尾看起来没有半点儿不协调,反而流露出一股无人能及的烧劲,“能为我们引荐一下首领大人吗?我的这些朋友可都是首领大人想要的人才。” “呵,首领大人忙着呢,我也不会给你们传话。”希儿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一旁的桑博,“至于你……穿好衣服再去吧。” 说完,希儿转身朝着大矿区之中走去,对着布洛妮娅轻哼道:“跟我来吧,正好让大小姐看看下层区的人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看着两个少女的背影,星微微蹙眉,“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裂界侵蚀并不会只出现在地面上。”丹恒的眉头微微皱着,冷声道:“还是快点儿跟上去吧,总觉得……” 说到这里,丹恒顿了顿,转头看着程澈,“如果按照越离谱越成功的规律来说,星核确实有可能砸在你的头上,所以……” 双管齐下,一方面继续查星核的线索,另一方面守株待兔! “所以!”三月七一声惊呼,“我们来保护程澈!或者让程澈趴在平板车上!” 星点点头,一脸认真,“加一!” “为什么我要趴在平板车上?”程澈心头一跳,目光扫过面前的开拓小分队,“躺平任砸,提高几率?” 一旁,桑博摸了摸后脑勺,“加一。” 同样好奇这个问题。 “因为你……”三月七刚想看一眼程澈的翘臀,突然想起了来自小乌鸦的诅咒,只能含糊道:“都能砸穿列车了,一定能扛得住星核自由落体带来的力量的,要不然……” 说到这里,三月七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程澈的脑袋。 头骨确实挺坚硬的,但是她怎么想都觉得还是程澈的翘臀更坚固一点。 毕竟…… 谁家屁股能砸穿列车?! 程澈:…… 程澈沉默着看着三月七,“我觉得你想得到祝福!” “别!”三月七急忙伸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正好是被领取的红包,“你说过的!富婆不会长痘痘长针眼!” “但是会脱发啊。”程澈唇间溢出似笑非笑的一声,脸上表情依旧平静,“人无完人,脱发的困扰伴随着每一个被我拍过的脑袋。” 怜香惜玉不存在的。 虽然他很喜欢纠缠之缘这种东西,但是可惜了,这种货币无法在星穹铁道之中流通,最多成为黑塔空间站的一件藏品。 不等三月七反应过来,程澈面无表情的伸手揉了揉三月七的头发,“你觉得呢?!” 三月七仰着头看着程澈,脑海之中已经浮现了可怖的一幕。 一直浑身漆黑的小乌鸦嘎嘎嘎的叫着,爪子拎着一个桶飞在她的头顶。 下一刻,桶子一倾斜,倒出脱发药水。 “你好过分!”三月七欲哭无泪,双手捂着脑袋,“你是懂怎么伤害美少女的!” 美少女喜欢干什么?! 熬夜冲浪! 熬夜冲浪怕什么?! 怕长痘!怕脱发!怕猝死! “你……”星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微微后退一步防止程澈突然伸手,“你这个祝福有范围吗?富婆还是富豪可以解除?” 她可以变个性,又或者多翻两个垃圾桶解除诅咒的! “没有。”程澈注视着一根粉色的发丝落在地上,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发现我的乌鸦嘴有个额外的用途。” 永久附魔。 无限给自己加buff。 虽然不是很正经,成功率也不是很高。 但是万一呢? 这种时候就得拼一拼欧气和暴击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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