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真的卖假货了对吧?” 看着桑博借由一行人的遮掩从史瓦罗的地盘上跑出来,程澈终于没忍住开口,“刚刚那两个流浪者讨论的卖假货的娘娘腔……” “别……”桑博左右看了一眼,伸出手笑眯眯道:“我可不是娘娘腔!” 程澈眼底闪过一丝恍然,目光落在桑博胸前,“不是娘娘腔,但是还是挺烧的不是吗?” 桑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露在外面的一点胸口的皮肤,摊手,“这明明是心灵的窗户。” 不好看吗?! 星双手环胸,微微眯起眼睛,“说句实话,我上网冲浪的时候看到你们这种人都恨不得一球棍砸在脑袋上。” 桑博:??? 桑博眼底闪过一个问号,摸着脑袋开口,“为什么?” “呵。”星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桑博的胸口和腰,“一点都不大方。” 若隐若现叫什么?! 叫勾引! 星冷哼着,扛着自己的球棍转身离开,“走了,我去翻垃圾桶了。” 看着星的背影,桑博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再烧点儿我就真的得被银鬃铁卫抓走了……” “不守男德。”程澈瞥了一眼桑博,转身跟上三月七的脚步,“不过不许给我卖假货,上一个给我卖假货的……” 桑博亦步亦趋的跟在程澈身边,熟练地从程澈包里摸浴帽,疑惑道:“上一个?” 怎么了? 有什么下场吗?biqubao.com 说出来让他有个心理准备,顺便思索一下这次卖不卖假货。 程澈回忆了一下,指尖在背包带子上划了划,“挂在墙上了。” 桑博:…… 桑博眼底流露出一抹茫然,手中的浴帽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戴不上去。 挂墙上…… 是他想的那样吗? “你们拧螺丝的还挺厉害的……”三月七眼含诧异地看着程澈,蹦蹦跳跳走着,疑惑道:“你以前拧的是什么地方的螺丝?” 什么地方拧螺丝能把卖假货的挂墙上? 空间站的科员都不至于这样! “电子厂。”程澈瞥了一眼三月七,将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难道还能拧人?” 挂墙上怎么了? 印张照片又不费事。 “假货贩子!!!” 一声带着暴怒的叫喊声陡然在巷道之中响起,紧随其后的是嘈杂的脚步声。 桑博瞳孔一缩,猛地往旁边一躲。 下一瞬,桑博顿时怔住了。 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问题,他身旁是程澈,他躲开了…… 桑博愣愣转头,旋即眼底浮现一丝迷茫。 黑色小卷发的男人用胳膊挡住了铁锹,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毛茸茸的人字拖。 四十四码,他桑博记得很清楚。 因为另一只拖鞋曾经被高价出售给他。 “啪——” 一声轻响,人字拖拍在了一名流浪者的脑门上。 程澈没回头,横档的胳膊抓住铁锹往前一捋,手肘再猛地往后。 下层区用来挖地髓矿脉的铁锹落在地上,某个叫嚣着要捶假货贩子的流浪者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程澈看了那流浪者一眼,收起人字拖,“放心,没穿过,给你开个光。” 三月七愣愣地看着程澈一脸平静地收起人字拖,茫然道:“拧螺丝还能拧出这种身手?” 一旁,丹恒双手环胸,目光落在程澈身上。 程澈之前使用过那柄从胸口拔出来的奇异长刀,动作看起来不算生疏。 “你在哪里拧螺丝?”三月七晃晃脑袋,回过神后抓住程澈的胳膊,“你的身手……” 程澈收起人字拖,指尖摸了摸眉弓上隐约一点疤痕,“自从我三年级被人一胳膊肘差点儿戳瞎之后,我就开始锻炼怎么打架了。” 而且…… 都这么乌鸦嘴了,不学习一下打架真的很容易被揍啊…… 三月七眼底闪过迷茫,旋即点头,“那你还挺记仇的。” “嗯。”程澈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桑博身上,“要不是我反应快,刚刚那一铁锹能把我送回老家去,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桑博抿唇,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习惯了……” 卖假货的,看乐子的,说谜语的。 这几种人肯定得对逃命熟练一点啊,他桑博…… 不过就是很熟练而已。 “替你挡灾,一个人情。”程澈摸出记号笔,动作娴熟地又替桑博添上一笔,“你看,我就说我这张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瞧瞧,这都要开第三个正字了。 桑博:…… 桑博垂眸看着自己的胳膊,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一个穿衣风格,稍微保守一点。 “我们现在的问题应该是这个人为什么会攻击桑博。”丹恒终于开口,双手环胸看着面前将话题歪去宇宙角落之中的众人。 程澈确实冷静理智没错,但是只针对自己,让自己处于冷静之中才能更好的旁观…… 想到这里,丹恒微微蹙眉。 “他!” 地上瘫软的流浪者终于抬起头来,控诉的目光落在桑博身上,“他给我卖假古董!赔钱!” 桑博摊摊手,满脸为难道:“马雷夫先生……我也从没说过是真货啊!” 奸商第一条,永远不要把一个观点说成确定的事实。 马雷夫:…… “但是你说的话哪一句都是在说那是个真货!”马雷夫憋红了脸,继续控诉,“我花了那么多钱!现在沦为下层区的笑柄!” 好过分! 桑博后退一步,脸上表情极度无辜,“我只是一个倒货商……你看走眼了竟然会怪我诶……” “桑博真能花言巧语啊……”三月七双手叉腰,睁大眼睛看着桑博,“让我来看看桑博怎么狡辩!” 程澈双手插兜,目光平静,“这不算狡辩。” “诶?”三月七转过头,一脸诧异地看着程澈,“这还不是狡辩吗?” 把假货卖给别人,用话语让别人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就不保证这是真的。 这种行为…… “技艺不精。”程澈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男人,转身离开,“我绝不承认这是狡辩。” 三月七茫然了一瞬,疑惑的开口,“他……程澈……他以前是不是也这么干过?” “哎……”桑博沉重叹气,冲着三月七扬了扬自己的胳膊,“都奸商成这样了,他能没干过这种事?!” 遇到对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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