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双刃的人形生物挡在面前,身上不知何故长出了如同银杏叶片的东西。 刃目不斜视,拎着剑快速穿行在外形奇特的怪物周身,剑刃不动声色的从敌人脖颈间抹过。 原本倒地不起的怪物在打斗声中抽搐起来,不等起身就被带着银光的三棱刺刺入脖颈之间。 程澈甩甩手,“还会复活?又没七天神像活什么活……再活两次神像血都得被吸干……” 前方,刃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程澈,微微皱眉难以理喻,“你就不能闭上嘴吗?” 太能叭叭了,无时无刻不在吐槽。 更令人难以理解的是谁也不知道这些吐槽之中会不会有什么诡异的话语化为现实。 “不能。”程澈摇摇头,快步上前,手掌在刃的脑后一挥。 被打磨得发亮的三棱刺刺入长满银杏叶的敌人脖颈之中,从左往右出现贯穿性的伤口。 下一刻,程澈一脚踹开敌人的尸体,垂眸看着面前抽搐的敌人,“这就是仙舟特产魔阴身吗?” 程澈用脚尖踢了踢面前抽搐的小怪物,思索着下一刀从哪儿捅。 敌人抽搐半晌,终于失力般瘫软在地。 程澈一怔,眼底闪过些许迷茫。 咋? 活不过来了? “魔阴身。”刃哑着嗓子开口说话,转身看着脚边的倒下去的人影,“我也有。” 程澈:…… 程澈想了想,手掌抓住刃的袖子,把他往旁边带了带,语气诚恳,“等会儿你躲好,我给你清怪。” 语气诚恳,眼神认真。 刃微微一怔,“为何?” 进局子的是他,又不是程澈。 “因为……”程澈抿了抿唇,看着没有诈尸动静的几个小怪物,语气沉重,“我刚刚可能不小心奶了一口。” 刃:…… 刃努力转动自己的脑子,半晌后还是疑惑开口,“啊?” 什么意思? “他们这会儿没办法复活了……”程澈指了指那几个诈尸失败的,轻声道:“已经把神像抽干了。” 所以别打。 刃这个有魔阴身的等会儿没办法回血怎么办? 他扛着刃跑回去找卡芙卡喊妈妈救命吗? 刃:…… 刃沉默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话来。 有点听不懂,总感觉程澈神神叨叨的。 刃瞥了一眼程澈,轻哼,“走吧。” 新同僚戴着一个口罩,黑底白字,白色字迹不是平时程澈衣服上的,是两个大大的白字——op。 有点难以捉摸,但是没关系,反正他要进局子了,这段时间可以不用被乌鸦嘴折磨。 “你想在哪里被抓?”程澈的目光扫过周围僻静的街道,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疑惑,“这种任务难道不应该提前有个计划吗?为什么我们一直在闲逛?” 逛来逛去,偶尔坐会儿船,偶尔买俩包子吃,吃完再打两个小怪物…… 还挺悠闲的。 闻言,刃挑起眉毛,“如果你没有策划行动的本事,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回列车组了。” 说到这里,刃突然笑了一声,目光落在程澈脸上,“你觉得呢?” “没什么想法,逛逛吧,第一次来……”程澈将三棱刺放回小臂外侧,目光扫过街角,“随缘逛逛,逛到哪里被抓就是哪里。” 刃:…… 他本来可以找个云骑军去碰瓷的。 这下…… 变导游? 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慌乱,隐约间还有士兵整齐肃杀的脚步声和呵斥声响起,似乎是在疏散行人。 程澈不紧不慢地走在路上,最终停顿在一个个方方的小桌子前面,“啊,麻将。” 说着,程澈凑到空无一人的桌子前,捻起熟悉的牌看了看,“想玩。” 不容易啊! 有认识的东西啦! “你……”刃无语凝噎,看着已经凑到牌桌面前熟练摸牌的男人,“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虽然他一个人也能进局子,但是…… 艾利欧不让他插手,全部都听程澈的! 简而言之,他刃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碰瓷云骑军都得听程澈的!!! 程澈捻着一张牌摸了摸,转头询问道:“这东西叫什么?” 应该不叫麻将。 “帝垣琼玉。”刃冷声回答,抱着长剑站在一旁懒得搭理,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的故乡有这种东西?看起来你很喜欢玩?” 闻言,程澈点头,“喜欢,但是因为我这张嘴,没有人愿意和我玩……” 说到这里,程澈垂眸,看着手中方方正正的牌陷入沉思。 所以…… 列车组要被带到这里来对吧? 那……他能不能忽悠列车组和他玩? “人来了。” 程澈放下手中的牌,眸光瞥向身后。 一道穿着轻银铠甲的身影出现在街角,“尔等何人——” 话音未落,程澈迅速从身后拔出枪械,双手持枪对准对方。 “砰——” 一声轻响,那道身影脖颈出陡然迸发出一道血花。 子弹从脖颈处贯穿而过,眨眼间就瞪着眼睛瘫软在地,一双眼睛在头盔下瞪大。biqubao.com 程澈垂眸,看着手中的枪,“还挺好用。” 就是胳膊有点麻。 刃眼皮一跳,盯着程澈的眼睛。 没有眼镜的阻隔,那双眼眸深处陡然浮现一片叫做兴奋的火焰。 耳边的铃兰花苞随着动作微微一晃,轻灵的声音传入耳中。 理智回笼,火焰悄然熄灭。 程澈眨了眨眼睛,看向刃,“走吧,带我逛逛别的地方。” “嗯。”刃深深地看了一眼程澈,抱着剑转身走向一旁的巷道。 路过那个倒霉的云骑军的时候,程澈停下脚步,指尖一片白色落在一旁的地上,白色悄然被血色浸润。 “星核爆发?” “嗯。” “我好像也带了一个星核过来……” “火上浇油……” “哎呀不会……我封印它了。” 两道低低的交谈声渐渐消失,倒在地上的男人瞪大眼睛,透过头盔注视着面前的地面。 鲜红的血液沿着砖石缝隙流淌,如同消散的生命。 血红之中,一枚白色纸张叠成的纸飞镖映入眼帘,鲜血沿着边角弥漫出诡异的弧度,死寂般的画卷定格他的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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