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机巧鸟送来了您的快递。” 少年顶着尚在掉发的脑袋,站在庭院之中从机巧鸟的爪子下面取下一个盒子,看了一眼后大惊失色,“星核猎手送来的快递?!” 看着快递箱子上的卡芙卡三个大字,彦卿眼皮一下接一下的跳着。 他转过头看着白发男人,迟疑道:“该不会是个炸弹吧?” “拿来。”景元招了招手,靠着小榻曲着腿。 星核猎手又不是傻子,寄个炸弹干什么? 还指望一颗小炸弹就能把他炸死吗? 炸死倒是不可能,但是有可能炸出一个白茫茫毛茸茸的仙舟。 景元接过快递箱拆开,看了一眼后将东西推到桌旁,“给你的。” 程澈昏昏欲睡,探头一眼,“啊……” 手机,小乌鸦挂件,还有两身衣服。 卡芙卡不仅要给星和菲尼克斯当妈,还打算给列车组的小乌鸦当妈? 程澈用脑袋拱了拱上面的便签纸,陷入沉默之中。 【将军大人,这是购买小乌鸦的赠品哦。】 程澈撩着眼皮看着这张便签,转头看向景元,“你花了多少钱买我?其实可以把钱给我,我自己飞过来的。” 糟心。 “没花一分钱。”景元笑着摇头,视线再一次被白色的发丝阻挡。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掉在鼻尖的一缕头发拨开,“不过你确实是自己飞过来的没错了。” 对,飞过来之前还祸害了一下刃。 程澈沉默着,双眸无语般看着景元。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更亏了。 早知道就让卡芙卡和刃赚点儿了,毕竟身为星核猎手的时候没有钱,都是卡芙卡当爹当妈给他置办家当。 “你那是什么眼神?”景元似乎有点兴趣,高高地挑起眉头,“我被你祸害成这个样子我都没有无语!” 他都掉发了! 而且为什么他能从一只乌鸦的眼睛里面看出无语和后悔这种情绪! “倒贴不值钱,会被渣。”程澈拍拍翅膀,“我看你掉头发乐在其中。” 景元带着笑点了点头,趴在小榻的桌子上撑着下巴,“不过我现在很想带你出去遛弯,到时候你找准时机多踩几个脑袋,我觉得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掉发嘛。 谁还没有掉发的时候? 至于掉成这种样子……没事,大家可以一起掉头发! 程澈撩眼看了景元一眼,揣着翅膀蹲在碗里不动,“不了,最近祸害的脑袋有点多,我得休养生息。” 还是想继续祸害,但是吧…… 他戳不过来了啊! 现在没有手,怎么戳?总不是给自己排单的吧? 到时候在朋友圈卖玩偶? 要玩偶的扣1? 景元怔了怔,压低声音,语气带上一丝诱哄,“你想想,毛茸茸的仙舟,给列车组的伙伴一个惊喜不好吗?” 虽然彦卿和符玄陪自己一起掉头发已经很好玩了,但是…… 明明可以更好玩一点,说不定掉下来的头发可以堆在建木上面,一把火…… “不好。”程澈摇摇头,认真地看着景元,“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好像……” 神策将军,玩脑子的,好像有一点瞧乐子的属性。 嗯。 确实是凯亚没错了。 景元微微挑起眉头,似笑非笑般看着程澈,双眸盯着面前的乌鸦,“凯亚?对吗?” “对。”程澈点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不知道。 咱脑袋空空的小乌鸦怎么会知道星核猎手菲尼克斯的事情呢? 景元顿了顿,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心中闪过一丝狐疑。 茫然与疑惑不似作假,甚至还带着一点震惊。 看来…… 这是真没关系啊…… “遇见了一个你家乡的人吧。”景元笑了笑,撑着下巴懒散道:“那你什么时候想祸害脑袋了告诉我,我带你去找颗好头。” “一言为定。”程澈点点头,转而又想到了什么,“那个……仙舟有没有绿头发的?” 景元:…… 绿的? 景元思索了片刻,脑海之中浮现一个长着耳朵和尾巴的女性身影,“有。” 驭空。 但是吧…… 让女孩子掉头发是不是有点不是很绅士? “嗯……想戳个绿帽子。”程澈仰头看着景元,无比认真,“可以吗?” 景元:…… 什么品位?! 能当帽子的颜色那么多为什么要戳个绿的? “那这个绿可能不是很符合你的要求。”景元欲言又止,“等我找个荧光绿的头。” 墨绿色,和绿帽子怪不搭的。 “好的!”程澈应了一声,又探头看了一眼时间,“好了,借点儿你的头发,我该睡觉了。” 景元沉默许久,弯腰从地下捡了一捧白色头发过来,“你还真是不见外啊……” “地下的不干净。”程澈摊摊翅膀,往碗里一窝,“我都帮你咒建木无火自焚了……那么见外干什么?” 景元:…… 景元想起刚刚那一个小时某只乌鸦喋喋不休地诅咒建木,心中微微一叹,还是伸手从自己脑袋上捋了两把,“行吧……” 但凡不是明天后天还得继续咒,他这会儿高低得抓着彦卿去院子里点堆火用来烤鸟。 景元双眸之中满是无语,看了一眼已经缩在碗里准备睡觉的乌鸦之后转身走了出去。 院墙之外传来些许热闹的声音,却影影绰绰地听不清楚。 景元慢悠悠往自己的卧室晃,眉头微微皱起一点弧度。 程澈,菲尼克斯,都能让自己无语且无奈。 计策对这两人都没用。 对菲尼克斯,是一种对方根本不会将任何人和事放在心上的感觉,连诱饵都拿不出一个像样的,不受规则拘束的人有点难搞。 对程澈,了解不多,但对方的弱点也似乎没有,在意的……在意的或许只有祸害一下优秀的脑袋…… 离谱。 离了大谱! 景元轻叹一声,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之中关上门。 与此同时,缩在碗里睡觉的小乌鸦似乎是不耐烦的捂住了脑袋,嘟囔道:“烦不烦!” “笑都笑不出来了还托梦呢!” “岩王帝君都没你这么能托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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