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这么欠……” 程澈看着屋内的两个男人,慢吞吞下床把自己的星星罐子收起来,又把一张张纸条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吃饭的时候一定乱甩筷子吧?还刚好穿着白衣服……” 程澈低头数了数自己的星星,伸手把景元手里那枚拿过来,“真欠啊……” 景元和刃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程澈这是咒了还是没咒。 白衣服甩筷子怎么了? 没钱买新的吗?没长手不会洗吗? 在两个成年男人迷茫的注视之中,程澈从旁边的衣柜中翻出包,吞了片助眠糖后再一次躺回了床上。 他仰头看着上面的床帐,声音低沉,“你们可以说话的,我想睡觉的时候没有人能打扰我。” 说着,程澈已经熟练地转了个身,挥手将床帐打散。 景元眨了眨眼睛,目光挪到了刃的身上,“你……你的新同僚有点疯啊……” 刃抿了抿唇,“你大可以去问问太卜司他到底疯不疯。” “小心眼的乌鸦……” “呵,还不是被坑了。” 窃窃私语之中,程澈抱着枕头转身,面朝床榻内侧闭着眼睛。 话是说的够猖狂。 但是确实是睡不着。 指尖在枕头上一下下轻点着,程澈数着数,努力将自己拽进睡梦之中。 …… “砰砰——” 门板发出轻微的响声,景元撑着下巴一下下打着盹儿,听到声音后猛地睁开眼睛,一脚踹在了对面同样打盹儿的男人身上。 刃皱着眉头刚想骂一句就看到景元已经站在了门板前面。 他不耐烦地瞪了一眼景元,闪身躲进一旁的屏风后面。 “怎么了?”景元拉开门,疑惑地看着外面的两个女孩,还有跟在两人后面一脸稳重的瓦尔特。 “啊——”三月七张大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景元说不出任何话语。 星一把拽过三月七,看着景元严肃开口,“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是不是因为怀疑想要暗杀程澈?!我们小乌鸦呢?!” 景元:??? 一宿没睡的景元脑海出现片刻混沌,怔了怔才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屋内,迟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现在已经不怀疑他了?” 怀疑有用吗?! 怀疑有用的话他现在早把程澈打包塞进幽囚狱了! “不怀疑那你在这里干什么?”星探头看了一眼屋内,“难道说你和桑博一样被咒得……等等……” 星迟疑了一下,转头看着三月七,“程澈之前说的那个病叫什么来着?” “病……忘了……”三月七茫然眨眼,仔细回忆了一下后才迟疑着开口,“好像就是爱上了乌鸦嘴。” 景元:!!! 向来谈笑风生游刃有余的神策将军眼底闪过一抹惊悚,“你们在说什么?!” 列车组是不是找不出一个正经人!? 不等景元回神,程澈已经睡醒,揉着眼睛戴上眼镜,顺手借着景元的身形遮掩将桌上的一个酒杯揣进兜里,“吃早饭吗?你们点菜了吗?” “点好了……”三月七眨眨眼睛,又探头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卡芙卡受审?” 程澈揉脑袋的手微微一顿,“不知道,吃完饭看情况吧。” 说着,程澈走到景元身边,侧着头看着景元。 “?”景元微微挑起眉头,等待着程澈说些什么。 这眼神,一看就是想叭叭。 程澈顺手将乱糟糟的头发捋了捋,残留些许睡意的眼睛藏在镜片之后,似乎带着笑,“说第二遍了,别爱我,没结果。” 说完,程澈施施然走进一旁的卫生间,反锁之后开始洗漱。 景元:…… 景元沉默地看着那扇门,许久之后终于忍无可忍看向星穹列车的一行人,“他就这么自恋吗?” “啊?”星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景元,“他自恋吗?虽然有时候确实很烧……但是你摸着良心想想,他那叫自恋还是坦然面对自己的优点?” “加一!”三月七伸展胳膊,轻声道:“我们小乌鸦还是很有自恋的资本的,我们现在去客厅等着吃饭可以吗?” “走吧。”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景元,“景元将军一起吃早餐吗?阁下身边那位叫做彦卿的少年也已经来了。” 听说是没钱吃饭饿了半宿,还没找到蹭饭的将军,好不容易挨到早上。 景元眼皮跳了跳,颔首,“好。” “走吧。”瓦尔特手掌按在三月七的肩上,轻声道:“去准备一点药,程澈的伤口还需要换药。” “好。”三月七恍然点头,拽着星的手朝着楼下走去。 景元双手环胸看着一行人下楼,微微侧过头看向刃,“瓦尔特似乎已经察觉了你的踪迹?” “嗯。”刃从屏风后绕过来,一柄长剑抱在胸前,眼神阴沉,“今日神策将军要继续抓捕我吗?” “看情况。”景元弯唇一笑,伸出手敲敲卫生间的门,“你的同伴似乎发现了你的小秘密。” “重要吗?”程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伴随着用毛巾蹭头发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半晌,程澈揉着湿漉漉的小卷发走出来,身上一片潮湿气息,“列车组中每一个人都是自由的。” 说着,程澈已经站在了衣柜前,低头从包里面翻衣服。 “今天可能会有点冷。”景元随口说了一句,又轻声发问,“你今天要作为星核猎手活动,还是以无名客的身份活动?” 程澈手掌微微一顿,侧眸了刃一眼,“无名客,这样我可以把刃交到卡芙卡手中,也能够顺理成章看看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程澈低头翻出一件小小的羊皮夹克,怜爱般摸了摸,“真好,垃圾桶还是有好东西的。” 黑色小皮衣。 帅! 景元:…… 刃:…… 两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男人满目无语地看着十九岁的小男生站在镜子前面将头发抓出满意的形状,又凑到跟前戴耳环,甚至翻出一个小小的戒指套在手上。 景元忍无可忍,终于带着一丝暗讽开口,“你真烧啊……” “啊?”程澈恍然一瞬,转头,“我哪儿烧了?我一不露胸二不露腰,你把你刘海撩起来好好看看我哪儿烧了?!” 穿越前,那他确实是烧没错了。 但是现在…… 瞧瞧这哪一个不比他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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