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题。” 星一脸单纯,歪着头看着程澈,“要不然呢?我和卡芙卡去石头剪刀布吗?” 程澈抿唇,无比诚恳的开口,“算了,是我高瞧你们这个世界了。” 还以为…… 程澈晃晃脑袋,转身坐了回去,“你们去玩吧,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和这个臭男人面对面坐着不说话吧。” 星:…… 灰发少女眨眨眼睛,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刃。 思索片刻,星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卡芙卡,“他咋啦?” 为何一下子变得如此失落? “呵。”卡芙卡笑了笑,瞥了一眼屋内两人,“可能是脑子里有点不干不净的东西需要洗洗吧。” 闻言,星眨眨眼睛,“那我觉得我也得洗洗脑袋……” 卡芙卡:…… 卡芙卡一口气差点儿没喘过来,用诡异的目光看着星,“你……说什么?”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星跟在她身边的时候不是挺正常的吗? 怎么跟着星穹列车俩月就变成了这种模样?! 星眨眨眼,歪着头看着卡芙卡不说话。 卡芙卡刚想找点儿什么安慰自己一下,就听见屋内哐当一声巨响。 “你给我剥!” “不。” “掐死你!” “不。” “那我要开口说话了。” 屋内瞬间陷入安静之中,站在屋内的长发男人脸色变换许久,终于还是屈服在乌鸦嘴的威力之下。 卡芙卡侧着头看着被程澈一脚踹翻的桌子,又看着长发男人捡起一个铁盒子抱在怀里一个接一个捏开干果外壳。 沉默许久,卡芙卡眼皮还是忍不住跳动两下。 行吧,以后威胁别人就用程澈的乌鸦嘴了,看起来还挺好用。 “我一时之间分辨不清是你们宠他,还是他这张嘴太厉害了。”星双手环胸感慨摇头,转而又回过神来,“但是我现在也分不清我们是太宠他还是因为惧怕乌鸦嘴。” 自从认识程澈好像就没有见到程澈被暴揍过,很多人被乌鸦嘴咒得无时无刻不想砍死程澈,但是没办法,程澈还有一手垃圾桶。 …… “你玩的开心吗?” “你记了多少账?” 灰发少女和黑色小卷毛站在码头前方,不约而同停下脚步打算对一对口供。 程澈转身看着星,思索良久才开口,“忘记了,但是我已经把刃的手涂黑了。” 一枚果仁一个人情,刃咔哒咔哒捏了半天还账,但是没办法。 某些人静不下心来,时常因为别人随便骚两句就怒从中来捏碎果子。 品相不好的果仁可是不能用来还账的。 星沉默一瞬,转而点头,“行吧,我也玩的很开心,就是彦卿可能不是很开心。” 星挥了挥球棍,眯起眼睛看着前方码头停靠的列车,“嗯……有人开门了。” 程澈转头,看到了在房间之中自闭数日终于重见天日的丹恒。 青年冷着脸看着准备上车的两人,眉头微微挑起来,“去哪儿了?” 星:…… 星看着丹恒,用手肘戳戳程澈,“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瞒下去你觉得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点心虚……” 感觉像是个把老婆扔家里自己出门花天酒地的渣男。 “我本来就没瞒。”程澈哼了哼,上前一步勾上丹恒的肩膀,顺着这股力道将冷面小青龙转了个方向,“我们两个去和通缉犯见了一面。” 丹恒眉心皱了起来,看了一眼跟上来的星,最后还是低声嘱咐,“注意安全。” “好。”程澈一脸平静地点点头,顺手摸出一把碎成渣渣的干果塞进丹恒手里,“刚收的账,分你一半。” 丹恒:…… 丹恒沉默地看着手中的碎屑,尚未开口就见一只手伸过来熟门熟路地摸走了一半。 粉色头发一闪而逝,三月七仰着头将果仁碎塞进嘴巴里,鼓着腮帮子咀嚼片刻,咽下去后脸上露出笑容,“这种一口吃掉的感觉太好了,不过程澈……” 三月七顿了顿,看着程澈,“你找谁剥的?还得再练练,这手艺不行。” 说完,粉头发的女孩子蹦蹦跳跳地朝着车厢之中走去,背影之中都带着快乐二字。 站在车门出的三个人身高刚刚好凑成阶梯状,看着三月七快乐的背影陷入沉默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现在的三月莫名有点小可怜。 半晌,丹恒回过神来,手掌颤了颤,转头看向程澈,“所以你找谁剥的?”biqubao.com 程澈想了想,“一个通缉犯。” 确实手艺不怎么好,脾气挺暴躁的,听见点儿什么就恨不得把核桃捏成粉末。 丹恒:…… 丹恒看着手中的东西,“还能吃吗?” “吃。”程澈拍拍丹恒的肩膀,顺手用指腹蹭了蹭丹恒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的皮肤,“所以你为什么不把衣服换回来?” 还穿着呢,虽然好看吧,但是…… 太烧了,烧得观众都忍不住想喝两口鳞源冰泉冷静一下。 “打算下车一趟,鳞渊境……”丹恒微微蹙眉,轻声道:“还有点事情尚未了结。” 程澈点点头,转身朝着车厢中的垃圾桶走去,“知道了,但是我们先吃饭。” 闻言,丹恒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刚刚景元将军联系瓦尔特先生了,说晚上会带着符太卜和彦卿来做客。” 程澈:…… 程澈背影一僵,转头看着丹恒,“哦,没饭吃了。” 说完,程澈快步转身,走进后方车厢之中重重关门。 星怔了怔,左右看看后还是忍不住询问道:“程澈怎么了?他最近是不是脾气有点大?” 怎么还能没饭吃呢? 是不是景元又在怀疑—— 星拍拍脑袋,急忙打住自己脑海之中信马由缰的思绪,她看着丹恒,一言难尽,“这种时候生气的难道不是景元吗?” 想想景元前几天的憋屈,她屑屑的星就忍不住…… 想笑! “嗯。”丹恒点点头,一脸平静地开口,“羽毛被扯掉两根,不生气才怪。” 丹恒看了一眼手掌,慢悠悠捡起一粒还算完整的果仁塞进嘴里,朝着星轻声道:“这次轮到你去劝他出来捡垃圾了。” 确实被薅掉毛了。 不算秃也差不多了。 星:…… “我又没有扯掉他的羽毛!”灰发少女瞪大眼睛,“我就轻轻摸了一下!明明是白色蒲公英扯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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