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男人站在从未来过的地方,用震惊的目光注视着面前的场地,声音之中满是惊讶,“好壮观,好想去里面打拳。” 巨大的地下矿洞,用金属网和金属板搭建起层层叠叠的通道,硕大的屏幕上面映着红蓝两色的标志,代表着即将开幕的比赛。 来来往往的孩童们脸上满是笑意,过往的行人似乎也放下了曾经下层区不见天日的挖矿生活,转而聊起了这场宏大的的比赛。 程澈扶着栏杆探头看着下面的圆形场地,轻声道:“让我想起了故乡的游戏比赛……” 一旁,蓝色头发的男人将手中的钱币高高扬起,脸上的笑容懒散玩味,“你的家乡也有这种比赛吗?” “嗯。”程澈点点头,又转过头看着桑博,“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躲着我了?” 闻言,桑博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轻轻叹了口气,眉眼耷拉下来看起来可怜又无奈,“哥们咱俩可是一条道上的人,我出现在这里你难道猜不到原因吗?” “猜到了,但是总觉得你会躲着我。”程澈看了一眼桑博,抬脚朝着一旁空闲的座位上走去,“这种比赛,最适合奸商倒卖一点儿东西了,比如难得一见的游戏道具,又或者是什么对手的详细消息和游戏风格。” 桑博跟上程澈的脚步,熟门熟路从一旁扯出一个垃圾桶,“你说的对,但是朋友你能给我捡瓶酒吗?” 程澈:…… 捡垃圾工具人没错了。 “什么酒?”程澈看着桑博,一脸平静地开口,“你知道我刚刚吃了止痛药没办法喝酒吗?” “知道,所以要喝你最喜欢的酒。”桑博眨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无辜至极,将一抹暗戳戳的坏埋在最深处。 程澈点点头,将手伸进垃圾桶之中,“我好像没有什么喜欢的酒,我被允许喝酒的时间才一年多,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喝饮料。” 程澈将外卖袋拿出来放在桌上,抱着自己装满清水的保温杯沉默地看着桑博。 “果然是个乖巧的小孩子……”桑博眉梢挑起一点弧度,在外卖袋里翻出几个酒杯摆在面前,轻声询问,“朋友你真的不来一点吗?” “不了,虽然我不怕死但是不是很想选头孢配酒这种死法。”程澈拧开保温杯,平静地喝着自己的冰镇矿泉水,“小孩子和我不搭,麻烦你把这几个字挪到虎克或者埃里克身上好吗?” 桑博点点头,熟门熟路地转头看着倚靠栏杆发呆的白发男人,“朋友,要来一起喝一杯吗?” 闻言,景元转头,笑着点头。 程澈深吸一口气,“你们真是不当人啊……” “小孩子还是喝你的小甜水吧……”桑博笑笑,撑着下巴将一杯酒推到景元面前,眯着眼睛听着竞技场之中的音乐声,“喝完我就要去做生意了。” “哦。”程澈点点头,转头看向景元,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桑博,“他,罗浮仙舟匿名炸弹狂魔。” 呵,谁还不会记仇啊! 桑博:!!! 蓝发男人瞬间瞪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才没有!我只寄了一个炸弹快递,而且那个炸弹一定会落在无名客的手中的!” 怎么办?! 巡猎的将军抓欢愉的面具男进局子真的可以吗? 雅利洛六号和仙舟罗浮会不会就他桑博在哪里坐牢这个问题展开激烈讨论?! 程澈面无表情,“管你寄给谁,绕开罗浮的安全检查把炸弹丢在快递堆里的是你没错。” 说到这里,程澈低头翻包,在桑博颤抖的目光之中翻出一张写着‘桑博·科斯基’落款的纸片。 程澈伸出两根手指夹着小纸条晃了晃,声音平缓,“桑博叔叔,要一起蹲局子吗?五十层阵法的幽囚狱,不要九九九不要九九八,只需要举起你的手,马上就会有一个笑眯眯的景元将军亲自送你入狱哦。” 桑博:…… 桑博沉默一瞬,转头看着景元,忍不住开口,“他现在是你们幽囚狱的形象大使吗?” 景元眼皮跳了跳,含义不明的哼笑,“或许吧。” 五十层阵法是没错,但是程澈显然没有被困住。 哎…… 也不怎么美妙,五十层阵法放在那里,他景元以后要是想故意让哪个犯人跑掉可就不容易了啊…… 不过…… 景元眼皮微微一跳,忍不住抬眸看着程澈,思索良久之后才开口,“你叫他叔叔,为什么叫我哥哥?” 偏见!这绝对是偏见! 他一个活了好多好多年的神策将军,辈分怎么还越活越小呢?! “顺嘴吧……”程澈将手中的纸条塞进景元手中充当罪证,靠着椅背半闭着眼睛,“他还叫我哥呢,不慌。” 各论各的呗。 “哟呵,我好像遇到熟人了?” 一道含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桑博的肩膀上,来人脸上罩着奇特的面具,声音似笑非笑,“桑博老哥,好久不见啊?” 桑博:…… 自己酒馆成员的身份这是彻底瞒不住了呗?! 桑博的目光扫过一脸平静的程澈,看了看笑容没有半点儿改变的景元,最后默默转头,对上一张面具,“朋友,你大可以找我私下里聊天的。” 大摇大摆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还有点小秘密吗? “我倒是想。”男人含笑轻叹一声,自来熟般扯过一张椅子坐在一旁,摸过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酒,“但是自从我长痘且长针眼之后真的不是很想找你私下聊天。” 话音落地,桑博瞳孔颤了颤,微微后仰身体远离程澈。 程澈的目光转回桑博的身上,眼底闪过一个巨大的问号,“不是……你还真的拍照发给你的朋友啊?你们的友情这么脆弱吗?!” “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遭殃吧?”桑博耸肩,语气之中带着些许无奈,“你连星神都敢咒,被人看下屁股怎么了?” 程澈:…… 程澈沉默一瞬,欲言又止地看着桑博,“你真的不能换一种表达方式吗?” 怪不正经的。 桑博眨眨眼睛,一本正经,“不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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