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几件衣服叭。” 三月七双手叉腰一脸兴奋的表情,“衣柜收藏加一!” 一旁,星双手环胸,眼底闪着疑惑的光芒,转头看向店主,“所以将军真的来这里买过衣服吗?” “当然了。”店主子衿一脸笑容,脸上却带着一点失落,“将军大人好像是要参加什么宴会,原本是打算量体定制的,但是你们知道将军那个性格……还没量两个数字呢他就睡着了,然后……” 子衿耸肩,一脸无奈的模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我就去找云骑军送他回去,结果……神策府的人一来他就醒了,超级清醒的模样,最后买了两件普通衣服就走了。” 不是她说闲话,堂堂罗浮将军,怎么能穿最平常的衣服呢? 怎么不得重金砸下去砸些描金绣银奢华精致的衣衫穿来瞧瞧,本来就是咱罗浮的牌面嘛! 闻言,星眨眨眼睛,“这确实是将军的风格。” 说睡就睡,说不定来这里买衣服量尺寸就是因为时间久能打盹儿。 “是这样吗?”三月七歪歪脑袋,仔细想了想后看向程澈,“咱今天买了这么多衣服,列车组的每个人都有,要不要也送将军?表示一下列车组对于他招待咱们的感谢?” 闻言,星微微蹙眉,“你说得对,但是我们不知道将军的尺码。” “去量呗。”程澈侧头打了个哈欠,摸出手机付款,朝着店主开口,“你们店里应该会有上门测量尺寸的服务吧?” “当然有。”子衿眼中一亮,扬起灿烂的笑容,“放心,我这就让人去神策府量尺寸。” 程澈点点头,轻声道:“多带点人。” 子衿一怔,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 多带点人? 去量个衣服尺寸还需要多带点人? “那……”三月七点点头,又从自己兜里摸出一串颜色各异的头发递给子衿,“姐姐你会不会编那种小图案……我想把列车组大家的头发编起来收藏。” 子衿点点头,又翻出一本图册让三月七翻阅。 “等等,瓦尔特先生不是还没有掉头发吗?”星猛地回神,连忙开口,“还有程澈,程澈也没有掉过头发,你从哪儿来……” 三月七一脸天真的仰起头,一双眼眸之中满是开心,“我偷偷把小乌鸦挂件放在杨叔脑袋上了!现在的杨叔也是拍一下就会起立的杨叔,至于程澈……” 说到这里,三月七嘿嘿一笑,摸出一根乌黑发亮的羽毛,“我问景元将军要的小乌鸦的羽毛!” 羽毛和头发……差不多差不多。 星:…… 屑屑的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可怜杨叔还是心疼程澈,又或者…… 星默默转头,看着盯着自己的羽毛面无表情的程澈,突然感觉哪里有什么不太对劲。 “揪我羽毛的都得死!”程澈面无表情,声音平静至极。 他在三月七和星惊恐的目光之中,顿了顿后补充条件,“死一小时!”biqubao.com 三月七:…… 粉头发的女孩子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羽毛,迟疑许久才开口,“那……景元将军死七八九十个小时应该不要紧吧……?” 她记得…… 景元好像把小乌鸦的羽毛做成了逗猫棒用来逗程澈送给他的狸奴,黑漆漆的,狸奴一点都不喜欢。 “他喜欢着呢,七八九十个小时都不用工作了,而现在有乌鸦代班存在,符太卜和彦卿一定会带着那些文书找到程澈帮忙的,甚至……”星大手一挥,毫不在意。 但旋即,星的目光变得诡异。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提示程澈,“程澈,你记不记得……咱们认识一个想死但死不了的星核猎手?” 被刃知道了…… 刃得把程澈揪秃,秃成不用洗就能下锅炖汤的模样。 程澈:…… 程澈沉默一瞬,伸手按着三月七和星的肩膀,一双眼睛清澈且平静,“朋友们,你们不会偷偷告诉刃我的诅咒吧?” 揪羽毛他可以接受,毕竟鸟类确实有换毛的时候,但是揪秃不行,他除了在厨房没有见过秃得反光的禽类。 “不会。”三月七仰着头眨眼间,一脸认真,“因为我和他不熟!” 星:…… 星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三月七,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这…… 刃和她好像有一种不太熟但是显然比三月七熟的关系。 星眨眨眼睛,抬眸,“我说我和他不熟,你信吗?” “不信。”程澈松手,垂眸收起付完钱的手机,拎着自己的购物袋朝着门外走去,“但我觉得就算不说也得知道……” 还有个能预知的艾利欧,就是…… 艾利欧可能不会吃瓜,但是很可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卡芙卡,卡芙卡为了吃瓜倒是一定会告诉刃,但…… 程澈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窗户上停留的一只机巧鸟身上。 很好,艾利欧就算没办法预言,也会有个银狼能黑一只机巧鸟偷听。 “哎……”三月七跟在程澈身后,双手环胸一脸思索的模样,“所以程澈的这个祝福到底会不会有效呢?我好好奇啊……” “不知道,不过我们去神策府看看就知道了。”星一脸平静,转而又想起了什么,“等等,景元要是突然……那……” 彦卿会不会惊慌失措? 等景元将军醒过来棺材都被钉死了? 那多冤枉啊!!! 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发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二人飞速朝着门外跑去,一个去神策府找景元,一个去太卜司找符玄,脚步都是一模一样的匆忙和慌乱。 程澈:…… 程澈沉默一瞬,转头看向一旁困惑至极的店主子衿,声音之中满是诚恳,“子衿小姐,你觉得她俩是不是有点笨?” 是没有手机吗?是没有界域定锚吗? 况且他现在可没有套马甲,死不死的……符玄难道看不出来? “啊?”子衿一怔,旋即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这么慌。” 说一句死就死? 这小子难道是乌鸦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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