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店铺之内,两个女孩凑在桌旁低头研究地图,思索着该怎么样才能将金人巷码头的物流规划到合理的模样,旁边卧龙凤雏两个人捧着抹布拖把清理店铺,偶尔探头给星和素裳分享一点自己在公司工作多年的商业经验。 程澈趴在柜台上面,低头闻着面前摆着的一堆香薰蜡烛。 香味混杂在一起,闻得人鼻子都觉得乱糟糟的。 犹豫许久,程澈终于还是从中挑出两个自己喜欢但又不是最喜欢的味道放在一旁的多宝阁上,再点燃其中一个放在柜台上面。 不喜欢的味道全部摆上去,喜欢的味道打包带走,放在列车的房间之中。 “程澈!”星探头看着程澈,招招手,“你能过来帮我看看这个物流线路的优化吗?” 程澈一怔,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衣服,扯下卫衣帽子里的抽绳递过去,“给,自己量然后打结,选最短的。” 星:…… 好一个物流规划的小办法,但是…… 灰发少女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指了指程澈的衣服,“你的衣服是不是总是缺点上面的绳?” 袖口的抽绳帽子的抽绳衣服下摆的抽绳,就差腰带了…… “不缺。”程澈摇头,撑着下巴坐在柜台后面无所事事,“留下来我还得打个好看的结,打歪了我还得重新绑,不绑会在我吃饭的时候掉进碗里去……” 多麻烦啊。 星眨眨眼睛,“好的。” 说着,少女低下头,和素裳比划着长度开始打结,顺便画好路线图打算送去给明曦安排。 程澈看了一眼星和素裳,摸出一颗糖丢在星的脑袋上,声音平静,“点两杯咖啡。” “我想要一杯无糖无奶的冰咖啡,还想要四杯不同口味但好喝的奶茶!”星瞬间领悟,熟练地一边测量距离一边点单。 程澈捞起垃圾桶,默默从里面掏垃圾,将其中的外卖袋子放在柜台上面。 卧龙凤雏和程澈相处半天时间早已见怪不怪,熟练地拆开袋子将各种饮品分给店里的每一个人。 “好惨啊……” “是啊。” 斯科特带着自己的小下属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玩着手机捧着奶茶,声音之中满是感慨,“你说公司的后勤是不是偷懒,怎么能没有卫生纸呢?公司那得多少人困在卫生间出不来啊……” 程澈咬着咖啡吸管,警惕抬头,“你在说什么?” 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一旁,星悄悄竖起耳朵,打算听个墙角,说不定就是乐子呢。 “老大要听吗?”斯科特眼中一亮,扯着凳子坐在柜台的另一边,“我跟你讲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你知道最近半个月以来公司放在卫生间中的卫生纸总是会诡异消失吗?” 程澈:…… 啊这,确实有点耳熟。 “我不知道。”程澈摇摇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搜索着一点资料,“你细说。” “细说就细说。”斯科特推了推墨镜,压低声音,“这是我们员工之间的小道消息,说是公司的金库失窃根本不是假面愚者和星核猎手联合作乱,那是因为公司赚了亏心钱,所以招惹上了一个恶鬼!” 话音落地,屋内一片寂静。 斯科特左右看看,目光从一脸疑惑的星看到好奇的素裳,又看到面无表情的程澈,迟疑道:“恶鬼!” “嗯,然后呢?”程澈应了一声,表情没有半点儿改变。 斯科特:…… “你们不怕吗?”斯科特微微低头,试图从墨镜后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几人,“恶鬼诶!” “不怕。”程澈摇头,指着自己和旁边的两个小姑娘,“我,面瘫,星,屑屑,素裳……” 程澈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她可能在听故事。” 不知道怕不怕,但现在看起来好像有一点听故事的好奇和兴奋。 斯科特眨眨眼,“行吧……反正大家都觉得恶鬼作祟,不仅偷钱还偷卫生间的卫生纸,你知道对于工作忙碌的员工来说,卫生间的卫生纸有多么重要吗?哪怕它只剩下一截呢?!” 程澈:…… “没有人自己带吗?”程澈面无表情,似乎很难理解,“这玩意儿自己就不能带上吗?” “那不一样!”斯科特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什么工作配让我自带卫生纸?” 程澈看着斯科特脸上的坚定,思索良久后点了点头,“我懂了,公司的卫生纸是免费的,自带的是自费的对吧?” 这倒也正常,虽然只是一点卫生纸,但是免费的用到就是赚到。 “就是这个理儿!”斯科特重重点头,转而又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好在我被外派到罗浮,现在还跳槽了,只要想想我被困在卫生间出不来还要扣我工资的场景我就难过的想哭……” 说着,斯科特一转头,伏在小下属的肩膀上嘤了起来。 星摸摸脑袋,难以置信,“他……他哭了?” 话音落地,斯科特猛地直起身体,耸肩,“没有,哀悼一下我的同事。” “你强。”星伸出大拇指,又拍拍素裳的肩膀,“好在咱不是公司员工。” “对,如果云骑没有卫生纸……那我可能也会哭出来……”素裳一脸后怕,咬着奶茶吸管仔细回忆。 星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程澈翻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点来点去。 “你在干什么?”星探头,看着程澈和丹恒的对话框。 【程澈:生长超级快的树木有没有推荐的?种植方便简单,用来造纸。】 【丹恒:有,稍等我整理一下。】 星眨眨眼睛,迟疑开口,“你要造纸?” “让布洛妮娅造,这时候不赚公司的钱什么时候赚?”程澈低头给布洛妮娅发消息,声音平静,“而且我说过了,乌鸦嘴一般都是有售后的。” 咒没了卫生纸,那么自己造点儿纸售后没有问题吧? 解决了公司的困扰,换一点信用点不过分吧? 星:…… 星双眸之中写满了无语,一言难尽,“朋友,咱就非要逮着公司这一只羊往死里薅吗?” 换一只不行吗? “?”程澈抬眸看着星,眼底是不加掩饰的疑惑,“我还遇见了别的羊吗?” 星瞪着眼睛,“看看看,你承认公司是羊了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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