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不要乌鸦嘴咒我!_第365章 做不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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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脾气是一点道理都不讲啊……”
  三月七举着相机翻看自己拍过的照片,坐在程澈身边满脸无奈的模样。
  说着,少女转头,将镜头对准程澈,挪了挪位置之后按下快门,“不知道为什么,拍你的脸或者平时只看脸总觉得你有种小孩子的感觉……”
  “不高兴就发脾气,我讲什么道理?”程澈不为所动,坐在桌前整理自己的打印出来的社死小照片,一张张塞进相框之中。
  相框的大小刚刚够收纳架的大小,以后一个人一个格子,前面放团子,后面放社死小照片。
  当然了,底片还是要藏起来的。
  “你不喝醉就冷着一张脸,也看不出来你到底有没有耍脾气嘛,而且……”
  三月七顿了顿,趴在桌上歪头看着程澈,一双眼睛之中满是天真,“你好像也没有生气过,脾气都是对自己的,睡一觉醒来你就正常了。”
  或者是……听到别人的示弱与道歉。
  换而言之,说两句好话就能哄好的那种。
  “是啊,正常了,正常了就可以灵光一闪报复回去了。”程澈瞥了一眼三月七,低头继续整理自己的收藏,“生气对身体不好,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养生。”
  三月七:……
  养生?
  是指知道星核不祥且后果不可控还胆大地直接当冰块泡水喝吗?
  又或者,是早上起床用冷水澡强迫自己彻底清醒?
  再或者……摊开手让人拿刀剑将自己穿个透心凉?
  “哎……”三月七沉重地叹了口气,拍拍程澈的脑袋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顺手抓走了一只蹲在床边鬼鬼祟祟给刃扎小辫子的星。
  程澈看了一眼沉睡的刃,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地毯上满脸写着生无可恋的景元,忍不住开口,“你最近好像赖上列车了?”
  闻言,景元一怔,旋即点头,“美食,好眠,谁能不赖上来?”
  而且这次的公务可不是自己快速处理或者推给符玄,而是有人代班!
  景元觉得……这么下去说不定自己真的能够实现自己年少时的梦想。
  “我不知道该不该称你羽毛带来的死亡为死亡,但是……”景元顿了顿,伸手将刃往里推了推,扯过被子团一团当成枕头放在床沿,自己坐在地毯上枕着床沿,“那种状态很解压,虽然我并不觉得我有多少压力。”
  死一小时,感觉和少活了十年一样,精神充沛,甚至连年少时的热血都能稍稍找回来一点。
  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还没压力呢,头发都白了?”程澈瞥了一眼景元,忍不住哼了哼。
  景元莫名抬眸,反驳,“我年幼时就是白头发了!”
  这话说的,搞的好像自己真的熬白了头一样。
  “不听不听。”程澈面无表情地晃晃脑袋,将最后一张照片塞进相框,“不听傻子说话。”
  景元:???
  “你报复我?”景元忍不住皱眉,伸腿踹着程澈坐着的椅子,“对欠债人礼貌一点。”
  这人情债他万一不还了呢?
  “傻子。”程澈将相框码进箱子之中,打算等会儿带回自己的卧室摆放整齐,声音平静至极,“这要是我,我就说我以前是黑头发,为了给这几个疯子擦屁股活生生熬白了,头发都白了还得上班?没门!”
  景元茫然一瞬,“还能这样?但是他们都知道我以前的样子。”
  “傻子。”程澈再一次重复,转动椅子面朝景元,似乎有点难以理解景元的脑回路,“一个轮回蜕生出了岔子,一个魔阴身被捅成筛子,一个被魔阴身逼成疯子,以前什么以前,明明是他们的记忆有问题。”
  “疯都疯了,记忆混乱很有可能。”
  程澈起身,伸手抽出景元脑袋下的被子丢在刃的身上,转身朝着门外走,“后面的四个房间你可以挑一个暂住。”
  景元沉默着,看着程澈的背影感觉自己确实是因为年纪大了脑袋转的也慢了。
  这办法他怎么没想到呢?
  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疯,记忆出错很正常嘛!
  只要他不说程澈不说,罗浮的长生种还能特意找几个犯人去拆神策将军的台吗!
  “砰——”
  “砰砰——”
  沉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景元眼睁睁看着程澈再一次转身,目光盯着自己身后靠床的窗户,瞳孔微微紧缩,向来僵硬的五官在此时产生些许诡异的抽搐。
  “放我进去!”
  “程澈!快!开窗!”
  男人的声音被窗户隔绝大半,不停地拍打车窗,一张脸凑在玻璃上面被挤得扭曲至极。
  景元一帧帧转头,见多识广擅长奇兵的神策将军也不免在此时心神动荡。
  “咔——”
  一声轻响伴随着刺眼的白光一闪而逝,程澈晃着手里的挂件,不自然地拧着眉头看着窗户。
  下一刻,窗户飞速打开,一道矮小的身影从门中冲进来,飞起一脚越过程澈景元还有沉睡的刃,将自己小小的脚印印在了窗外男人的俊脸上。
  “咔——”
  又是一道轻响,一道白光。
  列车长暴走的身影和男人呆滞的表情被定格在照片之中,小乌鸦挂件眼底闪着猩红的光芒。
  “发生什么了?!”
  离开不久的粉头发女孩子冲进来,满脸惊恐,“我为什么会在列车上听到桑博的声音,列车明明停靠在罗浮!!!”
  程澈:……
  程澈看着帕姆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简单的扫帚,踩着窗台用力戳外面的人,口里念念有词,“破坏列车帕!坏人帕!打出去帕!”
  程澈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后退两步靠在门边,语气感慨,“当时摸列车长的脑袋没有被打死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瞧瞧那跳起来踹脸的身姿,从卧室门口飞起一脚,穿越整个卧室和卧室之中的三个男人,以完美的抛物线落地,刚刚好让自己的脚丫子踹上目标,还能稳稳的站在窗台上挥舞扫帚……
  他,程澈,做不到!
  一只手用尽全力挣扎着出现在窗口,伴随着委委屈屈可怜巴巴的声音,“我已经不是你们一见如故帅气逼人的朋友了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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