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 星绕着程澈转圈圈,一边摇头一边感慨,“我说怎么瓦尔特和姬子都拿你当小孩子对待呢,原来真的是小孩子啊……” “呵。”程澈面不改色,沉默地看着面前的蛋,“你也好意思说我,你知道你活了多久吗?” 星:…… 抱歉,真的不知道。 星默默转身,放弃了调侃程澈的打算,拉起三月七朝着海边走去。 程澈再次叹气,抛了抛未知生物的蛋,“我上哪儿养啊……给丹恒都能烫出泡,我把它放哪儿都得烧起来。” 到时候帕姆的扫帚出现的地方就是自己的脸上了。 “随身带着吧,或许祂把这颗蛋给你也是因为你能耐得住这颗蛋的温度。”景元打了个哈欠,半点儿都不操心程澈的安全问题,“又或者……这颗蛋本来就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可能,我是个男的。”程澈面无表情地盯着景元,“我虽然现在变异了但是我真的是个人类,我也不可能有个当蛋的亲人。” 别人穿越有老婆有实力,他穿越老婆没了系统炸了现在还得养蛋? 这时空管理局怎么还搞歧视乌鸦这一套呢?! 景元又是一声叹息,只感觉自己被程澈折磨的要秃头,“但是你也说了,你是外来者,外来者身上带着的变数虽未见过但总是不少的,万一呢?” 程澈:…… “那也不可能,我要是变成鸟……”程澈说了半句话,还是停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蛋。 这要是变了个物种,那不就是彻底把老婆这条路堵上了吗? 他可不接受跨种族恋爱! 沉默片刻,程澈终于将乱七八糟的心情整理整齐,叭叭叭叭发泄了一通,感觉脑海之中分外清明。 他左右看看,伸出手在旁边的西瓜刀上抹了一把,默默将血涂在蛋上。 景元看的眼皮狂跳,“你这不是知道怎么养蛋吗?” 瞧瞧,这血一涂上去,整个蛋虽然没有半点儿改变,但是莫名给人一种焕发生机的感觉。 有用! “我哪儿知道,我看小说里面都这么写我就试试……”程澈收回手指,虚虚拢住伤口等待愈合,“小说里不都写捡到一个宝物没什么用,遇到意外见了血就有用了吗?” 说到这里,程澈突然顿了顿。 感觉……就挺玄幻的。 景元:……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程澈垂眸看了一眼手指上的伤口,或许是因为伤口太小,能起死回生的丰饶力量并没有注意到这种细微的伤口,显得愈合有点慢。 倒不是疼,就是拉琴已经成为了多年的习惯,指腹受伤总让人感觉心里不太舒服。 “嗖——” 一声轻响,原本安安静静的神秘蛋突然跳起来扒在程澈手指上贴住伤口。 猛嘬! 程澈:…… “有毛病!”程澈反手将蛋甩出去,快速找出纱布给自己手指来了个严严实实的包裹,“得亏是我手指头,换个地方不得给你开心死。” 话音落地,周围几个男人默默转头。 云上五骁之中的三位男性不约而同将目光挪到了程澈身上,眼神之中写满了迷惑。 一时之间,他们竟然不知道程澈这句话有没有什么未尽之意。 含糊其辞,给人一种车在脸上但是仿佛又没有车的错觉。 “看我干什么?”程澈察觉到几人的视线,茫然抬头。 他默默抱着酒杯往后退了退,对上面前三人的目光,迟疑道:“我说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景元摇摇头,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我可能是年纪大了……” 百岁老人被别人开车碾脸还没察觉到底碾没碾,确实挺茫然。 一旁,原本针锋相对的刃和丹恒也无比默契的收回目光,抱着酒杯沉默地看着面前的篝火,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什么东西可以说一说。biqubao.com 程澈看了一眼被丢开的蛋,根本懒得搭理。 他从包里翻出一小管烫伤药递给丹恒,然后放空思绪盯着沙滩发呆,努力将来到这里的每一件事情拎出来捋一捋,偶尔灵光一闪单独画出一条线,最后试试能不能汇聚到一起拼凑出不完整的真相。 “啊——” 一声惊呼响起,三月七踩着水啪嗒啪嗒跑过来,眼里满是惊恐,“鳞渊境的海水里面为什么也有贝洛伯格野人!!!” 几人愣了愣,转移视线盯着自己的鞋子和鞋子前面的沙子。 程澈反手将毛毯丢出去,兜头裹住三月七,“虽然我知道这个世界没什么封建思想,想怎么穿怎么穿,但是我建议你不要高估我的底线,我没有底线。” 瞧瞧,穿着泳装就从水里冒出来了,还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但是吧…… 景元丹恒他们那是意志力足够坚定且绅士,他虽然有点这玩意儿但是明显比不上原住民。 程澈努力挪开目光,将头偏向一边,“穿越一点都不好玩……” 老婆老婆找不到,还得防着不小心做出一点越界的事情让自己的好朋友当场炸掉,真痛苦啊。 所以…… 他当时为什么管不住嘴? 三月七揉了揉湿漉漉的头发,目光扫过一道道避开的模样,“哦,原来是不好意思的呀。” “你看错了,我只是不想让你炸掉。”程澈沉重叹气,感觉自己一个十九岁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活生生被诅咒逼成了清心寡欲的和尚,“早知道当时给嘴缝上。” 悔不当初! “可是这里真的有贝洛伯格野人。”三月七微微弯腰,一脸认真的看着程澈,“嗖一下在水里游得可欢快了,我还看到这个野人抱走了不少海底的宝贝,不过野人为什么是蓝色的?” 程澈:…… 程澈想了想偷偷溜走的桑博,看向三月七的目光之中满是诚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贝洛伯格野人,要不你下次遇到了问一问?” 偷点宝贝怎么了? 鳞渊境封锁多年,重要的东西早就被转移了,至于剩下的…… 桑博帮持明烧了对龙尊不利的药方,拿点儿好处费很合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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