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半斤八两。” 丹恒双手环胸,或许是因为刚刚从鳞渊境回来使用了体内封存的力量,头顶依旧保留着一对龙角,因为双手抱起来的动作显得衣服胸口的镂空格外明显。 他的目光扫过一脸冷淡盯着星的程澈,又看看不停眨眼在程澈身上乱看的星,冷哼道:“一样的屑。” 星无辜摊手,“我屑我认了,我连垃圾桶都敢翻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加一。”程澈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丹恒,“你最近好像话变多了,是因为很开心吗?” 闻言,丹恒脸色一僵。 片刻后,丹恒点了点头,“算是吧,被你影响了,突然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罪就罪吧,他前世罪愆背负至今好不容易挣脱,程澈干干净净地主动跟着星核猎手犯罪,他一下子就看开了。 谁都别想再来让他心塞,丹恒几乎都想好了龙师下次来找自己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比如…… 你有本事把化龙秘法自己拿回去,拿不回去我还不能用?你小心我让程澈咒你。 但看现在的情况,持明族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再看到自己了。 “那就好,还以为你要继续在资料室自闭呢。”星摸了摸后脑勺,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疑惑的看着丹恒发问,“不过你不是因为被摸尾巴不好意思地在自闭吗?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罗浮?” 丹恒:…… 星什么时候学会了直言不讳这四个字? 不能给他留一点面子吗? “他用了持明秘药,我过来看看。”丹恒随口解释一句,目光扫过面前两人,“你们两个人应该还有事情吧?那我先回列车了,你们记得早点回来。” 闻言,程澈摇摇头,“我没事了,我也会去,早点捡垃圾吃饭,然后睡觉。” 等着做梦呢! “等等!”灰发少女伸出手拦在两人面前,看了一眼正趴在桌子上研究的白露后一手一个拉着两个面瘫的男人走到药房外间,压低声音,“刚刚收到了一条垃圾短信,说是有好玩的事情。” 程澈摇摇头,“等着回去睡觉呢,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 没事,有主角在应该是什么小任务,有他没他都一样,他要先回去做梦! 闻言,星眨眨眼睛,看向丹恒,“你呢?” 丹恒同样一脸平静的摇头,“不了,虽然现在我在罗浮不会受到什么阻拦,但是……” 总是会有人认出来,用诡异的目光打量他的。 “鬼怪出没!仙舟怪谈!” 星一脸好奇,期待的目光看向程澈,“三月正在缠着符太卜复原穷观阵,你就不能陪我去吗?” 丹恒的话…… 如果是别的事情,她可以去找丹恒,一般情况下丹恒虽然懒得动但还是会陪她的,但是这是罗浮…… 那还是让丹恒回列车吧。 “朋友。”程澈再一次后退一步,双手揣进外套兜里,“我想我们这一路的旅行还不足以让你了解我,我这个人胆子小。” 星:??? “你?胆子小?”星猛地抬头,一言难尽地看着程澈,无语道:“不想去可以换一个借口来糊弄我。” 谁家胆子小的人天天找人拿刀捅自己?谁从建木上面往下跳?谁跟着卡芙卡到处浪?! “我怕鬼,认真的。”程澈一脸平静看不出半点儿羞赧,语气同样坦然,“真的,我当时玩游戏进到黑黢黢的地图里面都得抓着我哥的胳膊不撒开。” 比如渊下宫的鬼,比如层岩巨渊阴恻恻的剧情。 星茫然了一瞬,难以置信般磕磕巴巴开口,“那……你不是被星神托梦过吗?你不是还玩过模拟宇宙吗?” 都是令使了,力量那么强大,还怕鬼? “我怕的只有鬼,尤其是这种……特意标注了怪谈的诡异事件。”程澈认真解释,半晌却还是感觉说不清,只能看着星认真开口,“你可以理解为我曾经咒过自己怕鬼。” 嗯,很合理。 一个面瘫在恐惧的时候会变得格外痛苦,他并不想延续这种痛苦。 星沉默半晌,终于点头,“那我理解了,乌鸦嘴之下一切都会变得合理,但是……” 星想了想,抓住程澈的袖子,“那你怕鬼的时候会怎么样?面容扭曲?尖叫出声?惊恐乱爬?” “你想多了。”程澈将自己的袖子从星的手掌之中解救出来,一脸平静,“我会一脚踹翻电视机顺便把哥哥的胳膊掐成颜料盘最后扔掉手机。” 星眨眨眼,“听起来对钱包不太友好。” 星沉重叹气,摆摆手朝门外走去,“那我就一个人去研究了,不过……真的好惨啊,我有一种要做委托的错觉,总感觉我到最后还是得去找将军……不过桂乃芬是谁?我好像没有加过这个好友……” 话音未落,一只手落在了肩膀上面。 星转过头对上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眸,好奇道:“怎么了?你已经开始害怕得想让我送你回列车了吗?” 程澈左右看看,抓着星的胳膊朝着垃圾桶的方向走,“朋友,我觉得你的探险之旅可以加我一个。” 丹恒平静地看着两人,思索片刻后跟上脚步,摸出手机看着群聊内容,“我来点单,你们顺便把晚餐捡出来,我带回去。” 按照星的事故体质,这一趟出去可就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了,整个列车都等着吃饭可不太好。 程澈点点头,站在垃圾桶的身边,“捡完晚餐麻烦帮我念一些应急设备,我需要强大的武力来让我的恐惧接近于零。” 星茫然了一瞬,抬眸看着程澈,“你……你怎么这么积极?你是不是不想让景元加班?你爱上他了?!” “你在想什么鬼东西?”程澈诧异地看了一眼星,弯腰打开垃圾桶,“他说我帮他代班处理突发事项,满两天就带我去摸驭空大人的脑袋。” 还有一个桂乃芬,听起来像是个要进卡池的,他得去瞧瞧。 至于怕鬼…… 等会儿让丹恒念叨两句枪支弹药炸弹顺便背起自己的剑,一路上再多咒几句,顺便和幻胧谈谈心。 一切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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