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对着镜子将自己身上的水珠擦干净,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肌肉后才套上裤子,拿着小毛巾认认真真地将浴室之中的水汽清理干净,擦干净拖鞋后才踏出浴室。 熟悉的场景再一次上演,一颗脑袋直挺挺撞进怀里,再一次伸出手捏了捏挡住脸颊的东西。 程澈垂眸看着怀中的灰色脑袋,沉默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朋友,我不信你能呆滞这么长时间。”m.biqubao.com 呆滞就呆滞,等会儿口水糊胸上他还得再洗一遍澡! 星茫然抬头,从柔软却又藏着力量的东西上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带着些许绯红色的脸颊。 她快速松开手后退一步,倒打一耙,“你洗完澡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 淡定淡定! 小场面! 不慌! “我没穿衣服?我没穿衣服这是什么?!遮羞布吗?!”程澈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从来只有朝着别人耍赖的经历,哪儿有被人耍赖的经历? 程澈扯着裤子,一双眼睛睁大了看着星,“我是不是最近咒你咒少了?!” 星瞬间捂住嘴巴,“行……行吧?” 她偷偷瞟了两眼程澈赤裸的上半身,恋恋不舍的转身,“就是没穿上衣!” 敢脱衣服还不让人说了?! 程澈低头看了一眼,将浴巾挂在肩膀上挡住,“我不穿上衣怎么了?丹恒变成龙还打开了心灵的窗户呢,刃的衣服还合不上呢……” 就这? 真没见过世面,好端端地闯进浴室之中,他能穿上一条裤子已经算老天爷不允许走光了! “那能一样吗?我只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星核精,我哪儿见过这种场面啊……”星嘟囔一声,突然想起正事来,“朋友,我来找你是要说一件大事的!” “什么?” 程澈瞥了一眼星,顺手捞起挂在一旁的t恤套上,慢悠悠往外面走。 星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放松。 她背着手跟在程澈身后,看着程澈继续抓自己的小卷毛,一脸平静,“我来是要告诉你丹恒被脏东西附身了,我怀疑是逃逸的岁阳。” 程澈迷茫一瞬,转过头看着星,“什么?” 岁阳还敢上丹恒的身? 丹恒那可是持明苍龙,掌天下之水,不怕被兜头浇个透心凉? “我刚刚问他为什么不和你一起锻炼,他反问我锻炼是不是在给我偷看的机会。”星抬起脸,一双眼睛显得格外诚恳,“这不像是丹恒能说出来的话,我和三月七都觉得丹恒是被岁阳附身了。” 程澈:…… “刻板印象要不得。”程澈按了按抽搐的眼皮,声音之中带上一抹苍凉之意,“丹恒说出这种话一点都不奇怪,他虽然冷冷淡淡的但是嘴巴很毒的。” 平时不开口,一开口就是绝杀。 不仅仅一针见血,还直接往人心窝子上戳的那种。 星眨了眨眼睛,“那是我们误会了?但是……” 也不亏,好歹看了一眼…… 星探头看看程澈的衣服,甩着手朝前走,“走啦,寒鸦大人要见我们,应该是为了处理岁阳的事情。” 程澈应了一声,手指插进头发中晃了晃,将半湿的小卷发晃散晃蓬松。 观景车厢之中,长发男人抱着剑等着程澈,对面还坐着一个啃着早餐打算去补觉但是却浑身警惕的青年。 程澈左右看看,“要一起下车吗?” 刃抬眸瞥了一眼程澈,将心中逐渐蔓延的杀意压下来,“嗯,找个地方对剧本。” 话音落地,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程澈身上。 三月七摸了摸后脑勺,“对剧本?你们要演出?还是说又打算绑架程澈?” 刃沉默一瞬,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作答。 啊这,杀胚疯批看习惯了,陡然看到这种没什么心眼子的人倒是让人奇怪。 “打算支持一下罗浮的说书行业,我脑子里面有一个关于岩王帝君的故事可以讲一讲。”程澈看着三月七,似乎很是认真的解释,“信我,他超帅超厉害。” 三月七眨眨眼睛,“好诶。” 程澈看着三月七满是好奇的眼睛,心中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丹恒,“你呢?要一起下车玩吗?我先去绥园玩一会儿,然后和刃找个茶楼聊天。” 丹恒:…… 那是玩吗? 那明明就是想要成为罗浮的移动冷气制造机! 丹恒吞下最后一口早餐,摇摇头后朝着后方的车厢走去,“我去补觉,昨晚没有睡好。” 程澈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忍不住开口嘱咐,“我的柜子里还有助眠香薰和助眠喷雾,抽屉有助眠软糖。” 丹恒:…… 丹恒脚步微微一顿,皱着眉头回头看着程澈,“你的睡眠状况这么不好的吗?” “挺好的,就是需要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程澈摊摊手,似乎也有点困惑的样子,“我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以前也用习惯了。” 丹恒点了点头,刚想离开却突然一顿,“你平时用的香水是什么味道?” 挺奇怪的,程澈身上的香水味道给人一种很馥郁但却并不刺鼻的感觉,他丹恒是真的难以想象程澈的柜子里藏了多少香水香薰。 “琥珀和沉香?应该还有一点麝香和别的香料。”程澈抬手闻了闻,一脸平静,“用习惯了,从小就用这个味道。” 丹恒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后方的车厢走去。 “哟,都在呢?” 一道含笑的声音突然响起,丹恒脚下步伐再一再二再三的停顿。 旋即,丹恒加快脚步,快步进入卧室反锁,将整个人塞进了被褥之中。 不听不听! 景元指挥着身后的云骑抬着大包小包登上列车,脸上的笑容浅淡且玩味,“啊,刃也在啊,正好,我这里还有一些尚未处理的文书,陪我看看?” 刃:…… 刃眼皮剧烈跳动,抱着剑看着景元,“我要下车了。” “我知道。”景元摆摆手,抱着狸奴熟门熟路地坐在沙发上面,脸上笑意盈盈,“绥园的事情有程澈和星就好了,等他们忙完你再和程澈出去玩不好吗?” 说到这里,景元左右看看,疑惑道:“丹恒呢?持明的文书也送来了,可惜龙女大人还看不太懂诶。” 一个都别想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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