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浮烟小男孩被幻胧来了一招仙人扶顶,嗖一声抽出来一只青色的岁阳。 啃了又啃,最后再啃成一个仙女棒塞进了程澈手掌里。 然后幻胧拍拍手擦擦嘴,嗖一声又进入了护身符之中休养生息等待下一次的零食投喂。 程澈看着手中捏着的两根仙女棒,一时之间竟然感觉有点失语,“我怎么有一种……别人吃完了果肉把苹果核给我的错觉呢?” 星:…… 星歪歪头,“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更令人在意的是幻胧为什么没有半点儿戾气? 曾经在罗浮搅风搅雨的,现在吃完零食把剩下的攒一攒给程澈当玩具? 程澈深吸一口气,看着手中两个噼里啪啦炸着的烟花无语,“烟花一直炸就不好看了。” 烟花这种东西,看绚烂看璀璨,落幕之后的失落与空白才是更令人喜欢的体会。 程澈想了想,左右看看后将烟花棒插在垃圾桶一左一右,“行吧。” 也挺好看的,回去放书桌上面,还没有火灾隐患。 完美! 原本被附身的小男孩晕倒在地面之上,被藿藿拖着脚丫子拖到一边交给了十王司的武卫处理,自己又蹭回来蹲在一圈人旁边,眼巴巴的等待着大家再次出发寻找尾巴大爷。 许久之后,桂乃芬才从怔愣之中回过神来,瞥了一眼烟花之后摸出手机看了看,“我们或许又要出去了,听说龙女大人头顶烟花在罗浮乱窜,十王司追在后面死活追不上!” 程澈:…… 程澈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景元,“现在需要我把位置禅回去吗?这个将军的名头放我脑门上我总觉得……有锅等着我背。” 景元侧头对上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一言难尽,“你不这么说的话可能不会有什么锅给你背。” 锅一直都是他景元背着的,但现在…… 景元如释重负,摆摆手,“你们去找龙女吧,我在这里看会儿风景。” 说到这里,景元又想起了什么,摸出手机召唤一只符太卜和一只彦卿,“这里安静,又有景色可以看,或许可以让符卿带上她手下那个小姑娘一起过来玩帝垣琼玉……” 啧,休假的日子就是快乐。 有人看公文有人处理紧急事件,他……他就摆烂! 程澈原本要站起来的动作瞬间停顿,再一次坐回去,“我也想打帝垣琼玉。” “别了。”星伸出手揪住程澈的卫衣帽子,一脸认真,“咱们去找龙女,说不定还能遇上丹鼎司和持明族的人呢,到时候有乐子瞧。” 龙女跑了,还跑得很快。 为什么跑?难道不是又被关起来了? 程澈顺着星的动作微微后仰身体抬起头看着星,“我觉得帝垣琼玉就很有乐子。” “但是别人没有乐子,符玄的法眼都没办法预料你下一张牌出什么。”星不为所动,揪着帽子往上拽,试图将程澈拽起来,“等找完龙女回来咱们找青雀组局玩牌。” “加一。”素裳举手,顺便抓起桂乃芬的手掌举起来,“你们打牌,我趴在小桂子背上睡觉就可以了。” 程澈:…… 主角不能解决这件事情吗?! 这明明是星的任务线对吧?! 程澈伸出脚踢踢景元的凳子,“现在我才是将军,你跟他们去找龙女吧。” 景元眼眸弯得更加明显,笑吟吟道:“三秒钟之前,我又把将军的位置拿回来了。” 程澈眨眨眼,“你对三秒钟是有什么执念吗?难道是——” 话音未落,原本笑吟吟的白发将军暴起伤人,一把捂住了程澈的嘴,目眦欲裂,“闭嘴!” 程澈:…… 程澈再一次眨了眨眼睛,“呜呜——” 这么激动干什么?! 景元捂着程澈的嘴,思索半晌之后将另一只手掌伸到了星的面前,“创可贴呢?没有的话胶带也行,没有胶带找只袜子我也不介意。” 这话不能说,说出来他真的要疯。 程澈:…… 袜子……他介意啊!!! 星感慨般叹了口气,摸出刚刚撕了一半的创可贴递过去,“省着点用,要不然晚上我回去多点单一下。” 感觉创可贴也没什么大用,毕竟小乌鸦的时候程澈就能左拱右拱挣脱束缚,更别说现在是长着两只手的人。 “不必了。”程澈微微后退,躲开景元的手,“不说就不说吧。” 说到这里,程澈抖了抖被星揪得歪歪扭扭的卫衣帽子,上下打量了一眼景元,“呵,男人奇怪的自尊心。” 景元:…… 景元微微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着程澈,“你没有奇怪的自尊心?你有本事自己咒自己!” “我不傻。”程澈面无表情,揣着兜思索哪个界域定锚距离丹鼎司比较近,“别想坑我,小心我闪瞎你。” 话音落地,青年的身影彻底消失,还有旁边插在垃圾桶上的两个小小的烟花棒。 星茫然一瞬,虽然很赞同景元贴创可贴强行闭麦的行为,但还是有点不解的仰起头看着景元诚恳发问,“所以三秒钟这个时间对于男孩子的伤害真的很大吗?” 景元:…… 他,景元,神策将军! 为什么要在这里会回答一个小姑娘提出的这种诡异的问题?! 旁边,几道视线不约而同的挪了过来,似乎很是费解的看着景元。 白发男人脸色变了又变,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打断。 顶着红彤彤的兔子眼睛出现在绥园的符太卜和彦卿同样疑惑歪头,加入了这场注视景元的行为艺术之中。 景元:…… 景元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拨通程澈的视频通话。 “嘘—嘘~~~~~嘘嘘————”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车窗外,这夜色——” 律动感十足的音乐响了两声,青年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之中,似乎带着些许困惑,“谁换我手机铃声了?还挺好听……” 景元:…… 确实挺好听,但是…… 景元深吸一口气,看着屏幕之中熟悉的脸诚恳提出请求,“要不你回来,再当会儿将军,我可以禅位给你。” 不想回答关于三秒时间的伤害性这种奇葩诡异的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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