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卧室之中靠窗放着床,床边是矮小的书架围了一圈,铺着地毯放着书桌。 其余的墙面基本都是从天花板到地板的柜子,衣柜书柜收藏柜齐全至极。 白发男人站在特意去工造司定制的柜子前方,双手环胸一脸认真的打量架子上面展示出来的社死照片和各种各样的小团子。 有眼熟的蓝发男人趴在雪地之中的照片,也有浅金发色的男人趴在雪地之中露出赤条条两条腿的照片,更有某个野人在雪原狂奔屁股上露出两片雪白的照片。 而在照片前方,是一个个造型各异的小团子,不同颜色的头发揉的发软,混进各色绒线,用细长的针反复戳出各种各样的形状,传神至极。 景元垂眸看着不知何时被拍下来的疯狂吸猫的照片,又看看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巴掌大的团子,终于没忍住回头,望向坐在书桌旁边看书的男人,“所以你刚刚的灵光……”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连灵光一闪这四个字都不想说出来! 程澈回头看了一眼,眼镜架在鼻梁上往下划了一小段距离。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团子收藏展示柜,顺手摸过旁边的笔,在白纸上面勾勾画画,画出来一个q般的白发将军抱着奶茶杯鼓着腮帮子的图案。 程澈再次回头瞅瞅景元,摸出小小的颜料盒沾了点儿红色和金色涂在发带和眼睛的位置,“就这样。” 景元:…… 景元上前两步,站在书桌旁边低头,眼中满是迷茫之色。 一个圆滚滚的将军,发型和自己一模一样,圆滚滚的双手捧着一杯奶茶,腮帮子鼓起来。 程澈描了两笔,仰起头看着景元,“你有没有觉得和你刚刚在绥园喝饮料的时候一模一样?” 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闻言,景元嘴角紧紧抿起来,看看随手画出的图案之后看向程澈,“这就是你刚刚的灵光一闪?” “嗯。”程澈坦然点头,调转笔锋在脑袋下面点了点,“你看,这里装一个弹簧,然后再把脑袋装上去,这样小团子一戳就会晃来晃去。” 景元:…… 景元沉默地转身,从展示柜前面拿起一个缩小版的丹恒走过来,伸出手戳戳丹恒团子的脑袋,手中长着龙角的饮月版丹恒顿时晃了起来。 很有节奏性,尾巴都跟着一晃一晃的。 景元抬眸看向程澈,“就是这样?” “对,不好看吗?”程澈靠着椅背,手中的书翻过一页,继续看着上面的文字,“你就说这算不算灵光一闪吧?” 书店买的悬疑话本,好像是一个人突然变小了,然后查案破案。 耳熟,眼熟,所以康康有没有更眼熟的。 景元沉重叹气,撑着桌面看着程澈,“很强的学习能力动手能力,但是用来做这些事情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除了偶尔疯疯癫癫,程澈也勉强算得上天才二字,学习能力强到离谱,什么东西看一眼大概就能弄懂,弄不懂的也会留下来等闲了去查相关的书籍资料,但是懂了之后就丢开了。 而动手能力……听说在雅利洛六号修过机械,最近还打算去工造司学学机巧制作。 “你和我父母说的话一样,我小时候玩橡皮泥他们就这么说。”程澈头也不抬,目光顺着文字一行行快速看下去,“但没关系,我们这种受宠的吉祥物小儿子向来就是一定要玩物丧志的。” 景元微微蹙眉,看着程澈,“如果不玩物丧志呢?” “太有出息会和亲爱的哥哥姐姐争夺继承权,到时候揍得我满地乱爬寻找一个垃圾桶藏身。”程澈看完一整页的文字,仰起头看着景元,“富二代,理解一下。” 景元:…… 挺好,说着这种听起来有点残酷的事情竟然还隐隐约约在他这个将军面前炫富! 景元瞥了程澈一眼,微微叹了口气,“行吧……” 理解不了。 “对了。”程澈拉开抽屉在里面翻着什么,放下书开口,“你没有换拖鞋,能不能离开我的地毯。” 景元垂眸,看着脚下的地毯,“踩了十分钟了,也不怕这一会儿了吧?” “那你出清洗费。”程澈随手将一张便签纸塞进书籍之中当做书签,起身拍拍景元的肩膀,“走了,我们要去捡垃圾吃饭了。” 说着,程澈将从抽屉之中找到的东西递给景元,“前几天闲下来画了两幅扇面,送你了。” 景元眉头微微挑起,捏着细细一柄扇子打开。 扇骨笔直修长,边角打磨得圆润反光,扇面上颜色纷杂却并不脏乱。 正面是白发少年依偎在雄狮怀中对光看着棋子,反面…… 景元眼皮跳了跳,“这个在狸奴堆里满地乱爬的白毛小孩是谁?!” “是你啊景元元。”程澈面无表情,喉咙中却溢出一点笑声,“有些人啊,表面上看起来威风凛凛万事尽在筹算之中,实际上……” 程澈关了灯,揣着手朝着观景车厢走,语气之中陡然带上一点调侃的意味,“实际上却是一个会在狸奴堆里打滚儿的小孩子,说不定还会揉着狸奴粉嫩的肉垫将脸埋进狸奴毛发之中猛吸。” 景元:…… 看破不说破的江湖道义不懂吗?! 留点面子不行吗?! 景元沉默转身,跟上程澈的步伐,声音之中带上一丝警惕,“你是谁?这么烧……你从程澈身上下来!” 程澈:…… 啊? 他最近是因为太正经了所以烧一下要被怀疑鬼上身吗?! “你等我咒你两句你就知道我是谁了。”程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一段极有旋律的歌曲。 “别再破碎~~~别再枯萎~~~” 程澈脚下步伐一顿,摸出手机看消息,低声嘟囔,“谁一天天偷偷换我手机铃声,这歌还挺烧……” 手机屏幕之上,意想不到的信息出现。 【刃:来接我,你的同伴堵着门不让我上车,我……】 【刃:想拔剑。】 景元探头一看,“嚯。” “哈。”程澈习惯性接了一句,又疑惑开口,“所以他们僵持这么久没打起来是因为帕姆在旁边瞪着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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