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邀前来充当清洁工的伙伴们似乎很是相信列车组成员的实力,忙碌着大扫除这件事情没有半点儿想要去插手解决危机的想法,举着清理工具走动,努力将列车内部整理的干干净净。 丹恒看着程澈手中拿着的一个小小的密封袋,忍不住开口询问,“你收集翅粉干什么?” “看幻觉。”程澈将密封袋再一次塞进更大一号的密封袋之后揣进兜里,一脸平静,“我老家要过节了,我晚上睡觉前试试能不能梦到我的小伙伴们。” 丹恒:…… 丹恒挪开目光,声音平静,“列车在银河之间穿行,终有一日你能够见到他们。” 闻言,程澈点点头,“嗯,所以希望他们自觉一点去找点办法活久一点吧,谁知道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会是多久以后……” 说到这里,程澈拍拍丹恒的肩膀,“节日吉祥物,所以我们现在列车堵塞的原因是什么?” 丹恒瞥了一眼窗外,脑海之中飞速回忆着自己曾经看过的种种书籍,“让我想想。” 一旁,银枝微微蹙眉,似乎是在享受当下寻找一点不和谐的旋律。 片刻之后,丹恒眼皮一跳,瞳孔微微缩了起来,“巨真蜇虫。” “啊?”程澈转头,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眸盯着丹恒,“巨真蜇虫?你是说那个肚皮很大能吃歼星舰的虫子吗?” “没想到你还记得。”丹恒应了一声,透过窗户看出去。 一片血红之中,只能看到碎石从列车外划过,没有星光,没有星环,只有一片化不开的血色雾气。 丹恒闭了闭眼睛,“我们应该是被巨真蜇虫吞下了。” 话音落地,周围众人脸颊瞬间抽搐,一股恶寒袭来,用诡异的目光看着窗外。 银枝似乎也有点嫌弃,但还是压下心中诡异的不适感开口,“所以我们是在它的……胃部?” 程澈向来面瘫的脸抽了抽,终于还是忍不住拿起一瓶酒喝了一口,这才露出嫌弃至极的表情,“好脏!”m.biqubao.com 胃里! 食物残渣! 消化液! 程澈转头看着窗外,眉头越皱越深,五官都要在此时抽搐起来,“脏死了!” 丹恒抬眸看着程澈,“冲出去?巨真蜇虫的消化能力不容小觑,再等下去我们或许会成为食物的一份。” “嗯……”瓦尔特不知何时出现,摸着下巴一脸凝重,“跃迁的话也不行,要做的准备很多……所以我们现在——” 瓦尔特的话被打断,银枝伸出手,“请允许我的冒昧,我想这件事情或许可以由我来解决。” 众目睽睽之中,银枝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巨大的丑恶之徒正在车外,身为授勋骑士,我定当扫清一切丑陋,所以……” “嗯?”瓦尔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 现在看来,不速之客确实不了解列车组这么多人都有什么样的能力,但对方的勇气与信念值得尊重。 “稍等,我需要一点时间与盆栽还有这个美丽的乌鸦挂件告别,待一切完成之后,我定当……”银枝微微颔首,手掌扶在胸前,“能够与大家探讨纯美之道,我亦死而无憾。” 在众人迷茫的注视之中,银枝朝着程澈笑笑,从对方兜里摸出小乌鸦挂件,抱着挂件走到车厢角落之中。 一时之间,聚光灯似乎再次出现,优雅缓慢抑扬顿挫的叹咏调顿时响起,男人声音低沉悦耳,正在进行最后的道别。 维利特瞪大眼睛,“挣扎都不挣扎了吗?人家死人还要诈尸呢!嘤嘤嘤……” 话音落地,维利特啪一声坐在地面之上,趴在沙发上就哭了起来。 整个观景车厢似乎被浓郁的茫然掩盖,列车组成员面面相觑。 一段时间之后,银枝终于走了回来,一脸认真地将小乌鸦挂件捧在手里。 他上下打量着程澈,最后伸出手将程澈的卫衣帽子整理整齐,将小挂件端端正正放在帽子之中,“好了,我已做好最后的告别,那么……” 银枝深吸一口气,骑士长枪再度出现在掌心之中。 利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完美的圆弧,银枝站在列车中央,美丽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一往直前的勇武与坚定,“由我走下列车攻击那丑陋的虫子,刺激肠胃蠕动将列车吐出。” 聚光灯再一次出现,打在银枝头顶,将一头红色的长发渲染得如同绚烂绽放的玫瑰一般,四芒星般的光芒闪烁着,从发丝到脚尖无一不是写满了精致。 伟大,坚定,美丽。 列车组:…… 维利特:…… 维利特眨眨眼睛,“啊?还能诈个尸对吧?但是银枝……我……我们这种打工人很狠心的,我绝对不会哭出来呜呜呜呜呜——” 列车连接处的门被悄然打开,一颗脑袋冒出来。 斯科特推了推小墨镜,一脸好奇,“怎么啦?我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啊!”维利特瞪大眼睛,“斯科特!” “嗯?”斯科特忍不住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维利特眨了眨眼睛,一副可怜的模样,“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虽然很想骂银枝一顿,但是我觉得我得跟他一起去,他一定会喊着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然后哗哗哗的去送死。” 维利特慢吞吞从地板上爬起来,看向银枝的眼神之中满是无语,“走吧,咱俩一起出来的,现在要送死……那也要一起的对吧?” 银枝摇头,“并非如此——” 话音未落,斯科特一脸诡异且没有道德的打断银枝的话语,“送死?你们在说什么?” 银枝和维利特看过来,眼神疑惑。 斯科特伸出手直指旁边保持沉默的列车组一行人,忍不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两个傻货,“你看他们说什么了吗?” 银枝和维利特再次转移目光,看向列车组。 三月拍拍程澈的肩膀,“到咱出手的时候了。” 程澈:…… 又是一刀正中心脏。 程澈侧头看着银枝,想了想才开口,“朋友,你愿意承认小乌鸦程澈澈的美貌盖世无双吗?” “你承认一下,我带你看烟花,超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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