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带上。” 程澈一如过年送别客人的主人家,将大包小包强行搬上对方的飞行器,空间利用率直逼百分百,“听我的,把那能当武器的长棍面包丢掉,小心把你牙磕掉。” 巧克力蛋白棒,压缩饼干,还有各种各样的便携饱腹小零食,满满当当塞满了一整个飞行器,只留下脸上的笑容有着些许僵硬的银枝站在一旁。 星拍了拍手,将最后一箱饮品塞上去,然后看向银枝,“放弃吧,在程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再去吃长棍面包了,因为牙一定会掉,你想想掉一颗牙还纯美吗?” 银枝表情微微一僵,默默转头看向程澈,语气中隐约带上一丝难以察觉的哀怨,“长棍面包不好吃吗?” “挺好吃的吧。”程澈应了一声,忍不住用舌尖碰了碰门牙,“我小学时候去旅游,不懂事啃了一口,面包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我丢失了两颗门牙。” 也就是换牙期,要不然他怎么都得努努力去创造一个国际大新闻! 星:…… 银枝:……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忍不住看向程澈,异口同声,“你不会切一下吗?” “会,但是那年我才六七岁?”程澈回忆了一下,伸出手比划高度,“虎克那么大一点,说不定还没有虎克懂事。” “那我理解了。”星恍然大悟,终于将注意力拉回到面前即将告别的银枝身上,“那你也别吃了,缺门牙确实不够纯美。” 银枝:…… 就是救了个人偶遇了一下星穹列车,这怎么还铠甲不能穿了面包都不能吃了? 不过铠甲还是能穿的,就是需要多保养。 “好。”银枝顺从点头应下,看向星穹列车的两个代表时目光温和友善,“多谢各位的招待,这是银枝旅途中的又一美丽的邂逅。” “不客气,常联系。”星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维利特,“你真的不和银枝一起走吗?银枝都答应把你护送回去了。” “不了。”维利特手中拎着两箱罗浮特产小吃塞进银枝的飞行器之中,拍拍银枝的肩膀,“我在罗浮偶遇了托帕上司,打算跟着托帕上司在罗浮蹭吃蹭喝,然后蹭一下飞行器再回去。” 维利特说了一句,用感慨的目光看着银枝,“银枝,咱以后注意安全啊,那种一个人战斗保护别人的话别说了,我可不想以后把娶老婆的小金库用来委托星穹列车寻找你遗落在银河之中的物品。” 银枝一言难尽,但还是点点头,“其实我的实力……” “我知道你的战斗力很强,但是你体谅一下我的老婆本,打听你的消息也很费钱。”维利特沉重叹气,拍拍银枝的肩膀。 银枝:…… 银枝刚想点头,却突然看见旁边站着的高大男人默默转身回到列车,看起来像是去收拾行李。 银枝微微一怔,看向星,“程澈他……” “没事,被维利特的老婆本扎到心了。”星摆摆手,不以为意,“好了,你可以走了,咱们再见。” “他日定当在瑰丽银河中重逢。”银枝露出温柔的笑容,朝着面前几人微微颔首后登上飞行器。 希世难得号发出微微轰鸣,旋即破开流风,继续朝着银河中进发。 星目送银枝离开,又看看被斯科特抓走当免费劳动力的维利特,终于转身登上列车。 很好,可以去吃点饭等程澈收拾好包袱,然后去空间站玩耍了。 星快步登上列车,在门口看到了一个举着小扫帚扫地的列车长。 她蹲在帕姆面前,声音疑惑,“所以银枝来一趟列车除了收获了十个人情债和诅咒,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他只是一个路过的……骑士……”帕姆张了张嘴,仔细思考后还是摇摇头,“也不算路过。” 是被绑上来的,没用麻绳,用道德。 把人家纯美骑士从银河绑到了罗浮玩了两天,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堆物资补给。 “好吧……”星微微叹了口气,站起身左右看看,在角落中找到了一个正在啃早餐的男人,“所以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出发去空间站了,艾丝妲说她买了一块很像你眼睛的宝石想要送给你,顺便试图插队外卖。” 程澈懒懒抬眸,“哦,你等我吃完饭。” 在确认他和星会去空间站溜达之后,黑塔马上就解除了投影,显然是不打算浪费精力。 虽然他对阮·梅有点兴趣,但是这不能妨碍他把饭吃完。 “好诶。”星放松下来,整个人四仰八叉的靠在椅子之中,眯起眼睛细数,“银枝走了,桑博在等蹭托帕小姐的飞船把他送到雅利洛六号,藿藿正在哭诉尾巴大爷为什么藏起来,哦,还有素裳和小桂子……” 说到这里,星凑近程澈,“你读的书多,你告诉我素裳不认识的那个字叫什么,我也不认识。” “浮生一薤露,蜗角争是非。”程澈伸出手指了指旁边,“景元也经常念,你去找他给你翻译。” 说完这句话,程澈将手中的三明治快速吃完,然后仰头将一杯无糖无奶的冰咖啡灌下去,这才开始检查背包,“给你十分钟听景元解释,然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那还是回来再解释吧,回来了你帮景元处理公务,我和景元在旁边闲聊。”星一本正经,扛起球棍,顺手将桌上的小乌鸦挂件递给程澈,“出发!” 话音未落,正在打盹儿的景元睁开眼睛看过来,“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叫我?” “对。”一头白发的幽囚狱重犯不知何时出现,静静坐在一旁双手环胸,黑纱覆眼一脸冷淡。 镜流微微抬起下巴,似乎是看了两个要出发去隔壁玩的小孩子一眼。 沉默片刻,镜流在星和程澈疑惑的目光之中拉过来一个垃圾桶,揪着景元后脖颈的衣服将景元塞进去,声音如寒冰一般,“出门太危险了,带上这只景元吧。” 说着,镜流啪一声将垃圾桶盖子盖上,顺手将旁边沙发上的小小狸奴同样塞进去,把垃圾桶往程澈面前一推,“公务有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54/755564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