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安静之中,程澈在看到四周熟悉的黑暗之后没有半点儿惊奇,慢吞吞从地面上爬起来,双手揣兜朝着黑暗之中走去。 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声音在黑暗之中若隐若现,却始终跟在自己身后。 程澈脚下步伐不停,冷着声音开口,“要不是知道是你,我这会儿能吓得满地乱爬。” 真是的,知道他怕鬼每次托梦还不知道选一个阳间一点儿的场景,非要在这种黑乎乎的容易闹鬼的场景之中托梦。 “哈嘤咕咕咕。”一道声音出现在身侧,叮叮当当的面具相互碰撞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黑乎乎的人影怀抱面具,将所有欢愉呈现人前,自己却悄悄躲在背后为了一幕幕欢愉拍手叫好亦或者悲伤哭泣。 祂跟在程澈身边,用无法分辨性别的声音说道:“你要去找谁?” “去找大机器神?”程澈的目光看向黑暗之中,步伐不疾不徐地朝着前方走去,声音平静至极,“去问问我能不能进天才俱乐部玩玩。” 来都来了,不带点儿什么东西回去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咕咕,有乐子!”身旁黑乎乎的人影莫名笑了一声,却只能发出奇怪的声音,“所以你不怀疑自己走错了方向吗?” “不怀疑。”程澈依旧面无表情,缓步朝着前方走去,顺手从身旁的面具堆里抽过一个面具放在牙齿间咬着,试图啃掉面具,“反正我也分不清这是在哪里,你如果想看乐子一定会调整我的方向。” “咕咕咕咕~~~”阿哈嚣张的笑了很久,奇怪的笑声回荡在大片黑暗之中,“薅电线!扒芯片!走!” 嘿,虫子进不去天才俱乐部,但是小乌鸦可以! 进不去就耗着博识尊的零件摇摇晃晃,给小乌鸦摇零食! 话音落地,周围的黑暗之中浮现星星点点的光芒,星辰闪烁一如宇宙。 程澈脚下步伐一顿,抬眸看着周围的场景,“我们在宇宙之中?又或者你把我的思想抓入银河?还是说……你将银河同步在我的梦境之中?” 身旁黑乎乎的人影掂了掂怀中抱着的各种面具,咕咕一笑,“你猜!” “我不猜。”程澈继续朝着前方的庞然大物走去,没有半点儿好奇心,“世界的谜底在终点等我,我知道我问多了你要说这句话的。” 嗐,玩游戏玩多了谁还没见过几个谜语人呢? 习惯了,他现在都不着急找真相了,也懒得找。 “咕咕。”面具叮叮当当的撞在一起,阿哈伸出黑乎乎如同小黑人一样的手,在程澈袖子上捏着一点点布料,“这边这边。” 看不清人影的面具相互碰撞,带动程澈朝着散发出猩红色光芒的地方走去。 巨大的机械映入眼帘,纵然周身带着些许残破的痕迹,但是属于星神的威严却依旧庞大雄伟。 “废铁!”阿哈停下脚步,再一次晃起了自己怀中的面具,“冲鸦!” 程澈:…… 程澈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不嫌事大的欢愉星神,思索片刻后揉了揉脑袋,默默变成小乌鸦朝着一旁的废铁块飞过去。 猩红色的冰冷光线自机器中央散发出来,带着浓郁的末日科技死寂却又冰凉的感觉。 阿哈叮叮当当地追在程澈身后,伸出一只小黑手抓着废铁坨子飘散的如同电线一样的东西晃了晃,“飞错了!!!” 程澈:??? 程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红色光芒,转过头,“啊?” “这不是眼睛!去旁边!”阿哈挥舞着小黑手,咕咕咕的声音之中带着令人感同身受想要笑得弯腰的氛围,“去!掀起祂的废铁皮让祂看你!” 程澈:…… 哦,不是眼睛啊,那…… 程澈煽动翅膀,绕着机械快飞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像是眼睛的地方。 他踩着眼眶,低头用鸟喙啄啄,“朋友,要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 博识尊:…… 妈的,乐子神带着祂家鸦崽崽来嚯嚯自己这个废铁坨子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不等博识尊有任何反应,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体边缘传来。 一只黑乎乎的手抓着不知道是哪儿的电线晃了晃,“看!给我看!” 程澈的乌鸦眼睛之中闪过一丝无语,转过头看着阿哈,忍不住提示道:“咱今天不是来打架的,和善一点。” “咕咕,好的。”阿哈松开手,凑在程澈身边探头往机器块的眼睛里面看,“你快看!!!” 话音未落,一片绿油油的叶片飘飘荡荡落在程澈脑门上。 旋即,凌厉的箭矢擦着程澈脑门飞过去,直奔那抹绿光消失的地方。 博识尊:…… 哦,乐子神带着乌鸦崽崽来找茬,旁边还有丰饶和巡猎嗖嗖嗖的转圈圈。 丰润的指尖偶尔垂下,叶片与麦穗几乎要将蹲在自己眼眶上的乌鸦埋了,阿哈又嫌弃又激动,却还是努力把自己的崽从叶片堆里刨出来,偶尔还要接过巡猎踢过来的浪费的箭矢。 博识尊保持沉默很久,终于将视线投向了某只乌鸦。 让祂来瞅瞅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看了!”阿哈一巴掌拍在小乌鸦脑袋上面,咕咕笑着用面具将叶片和箭矢盛起来收集好,抓着小乌鸦就跑,“祂看你了!走!去天才俱乐部玩耍!” 嗖嗖嗖—— 伴随着几道破空声响起,小黑人带着一堆叮叮当当的面具扛着黑漆漆的乌鸦跑开,身后丰饶和巡猎不甘示弱,一个追着一个朝着前方奔去,隐约还能听到乐子神带着兴奋的声音。 “去找纳努克玩耍吗?” “毁灭啊,不去,我怕祂揍我。” “祂有白头发的小辫子。” “我考虑一下。” “黑皮。” “百分之六十的意愿。” “刚给你掰了一块机器,纳努克浑身淌血胳膊腿儿都连不上,抱一块走?” “走。” 嬉闹声渐渐远去,博识尊沉默着漂浮在宇宙之中,感知着身上缺失的一块机器陷入沉思。 首先,这只乌鸦什么来头? 其次,阿哈要对天才俱乐部干什么? 最后……这是欢愉吗?真的不是土匪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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