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性?” 男人站在培育室内,微微抬起下巴,视线却垂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马桶上如同大爷似的青年,眉梢挑起一点严厉的弧度,“有用?无用之事,也无法根治顽疾。” 程澈摊了摊手,毫不在意,“无用,但不妨碍我很喜欢这种性质。” 拉帝奥轻哼一声,上前两步坐在了三个马桶旁边格格不入的小凳子上面,翘起腿端起桌上的茶杯,垂眸轻抿,“有闲聊的时间不如去多看看书,恶补一下关于这片宇宙的常识。” 程澈:…… 程澈若无其事的转移目光,对上星疑惑的目光。 灰发少女扬了扬手机,失落叹气,“阮·梅说反吐真剂里面还有一点能够让我忘记她的药物,我以后会忘掉她吗?” 程澈拍了拍挂在胸口拉链上的小乌鸦挂件,“没事,我都录下来了,以后每天一遍,保证你记得清清楚楚。” 星抬眸,“那阮·梅下药有什么用?” 程澈想了想,肯定点头,“有用,至少她欠了一屁股的债。” 星:…… 星想了想阮·梅胳膊上等比放大的十个正字,再想想阮·梅以后因为吃不到小点心迫不得已再回来的样子,转而又想想阮梅需要程澈这个样本和自己这个助手的样子,肯定点头,语气之中还带着感慨,“可怜的阮·梅啊……” 闻言,程澈轻轻叹了口气,将点心递过去,眼神怜悯,“你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吧,这也就是个反吐真剂,万一是点儿别的毒药呢?” 一点都不长心,这还可怜阮·梅呢? 难道不应该可怜一下成为受害者的自己吗? 星捂着胸口瘫软在马桶上,可怜巴巴,“我也没想到啊……” “呵。”拉帝奥冷哼一声,低头再一次翻开了手中厚重的书籍。 可怜这可怜那,就没有一个人可怜一下空荡得要发出回音的脑子吗? 还每天一遍阮·梅的录像,就不能每天复习一遍吗?! 这几个新收的学生虽然没有愚钝的顽疾,但是都有一种名为懒惰的病症!!! 拉帝奥垂下眼帘,一边看书洗涤心灵,一边喝茶洗涤肺腑,完全不想搭理这两个脑袋空空的无名客。 再搭理下去自己又得去套石膏头了。 “他好像不想理我们的样子……”星嘟囔一声,往程澈身边凑了凑,回忆了一下才开口解释,“阮·梅把她的培育工具都留下来了,我们可以培育各种各样的猫猫小糕点带回去,然后再让卡芙卡言灵一下对吧?” 说到这里,星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戳了戳程澈腿上放着的乌鸦猫猫糕,“不过用你的羽毛培育出来的猫糕似乎一点都不爱阮·梅,我刚刚用联觉信标和它聊天,它说它要找爹。” 程澈:…… 程澈垂眸看了一眼趴在腿上扭来扭去对手指的猫猫……鸦鸦……糕? 他沉默一瞬,呵了一声,“想当我儿子,那就先出去自己找妈吧,要不然我才不干……” 嘟囔一声,程澈揉了揉小小猫糕的尾巴,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旁边的拉帝奥神情从容镇定。 他吃完了一块点心,喝完了两杯红茶,然后合上书站起身来,顺手将一张纸丢在程澈手中,“作业,应该不需要我教导吧?等你至少看完了基础的书籍,我再来教学。” 程澈捏着字迹俊秀整齐的作业纸抬头,“那你呢?” 拉帝奥:…… 拉帝奥站在程澈身边,轻飘飘的看了程澈一眼,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我是黑塔空间站的访客,自然要去做访客该做的事情。” 说着,拉帝奥朝着门外走去,背影平静,“你又问了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下次提问之前先想想。” 程澈无辜眨眼,语气照旧,“可是你也给出了无意义问题的答案,对吧?” 面冷心热? 口口声声说着别人的问题没有意义,却还是会给出自己的见解。 拉帝奥的背影一僵,似乎是在怀疑人生。 “那你会来列车吗?”程澈前倾身体,抱着猫猫糕点放在桌面上,下巴压在猫糕外壳上,两个天线一样的小翅膀支棱在脸颊两边,“先说好,老师可不能跑路,跑路那叫耽搁学生。” 拉帝奥:…… 拉帝奥回忆了一下自己在列车度过的这几天时间,脑海之中浮现列车的美食,列车稍显愚蠢但很是诚恳的学生,一时之间竟然感觉星穹列车倒也不错。 星往景元身边一靠,怀中抱着一个垃圾桶成精的猫糕,“看,又忽悠瘸一个人。” 景元一言难尽,“那我是瘸的第几个?” “嗯?”星想了想,摇摇头,“数不清。” 话音落地,拉帝奥闭了闭眼,恨不得现在就套个石膏头。 都不到三位数的加减法还数不清了?! “哎……”程澈轻叹一声,抖抖衣服站起身来,摸摸索索从兜里摸出一沓便签纸撕下来一张。 方方正正不过巴掌大小的便签纸上面画着奇怪的图案,被青年捏在手中。 程澈站在拉帝奥的身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便签纸挪了挪,似乎是在思考要贴在哪里。 在拉帝奥疑惑的目光之中,程澈思索很久,视线下移,将小小的便利贴贴在了某位教授不守男德露出来的胸口皮肤上面。 指尖戳戳,将边角戳得平平整整贴合皮肤。 程澈这才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对方胸前镂空处的露出来的皮肤和垂下的金属链条,忍不住动了动嘴角,“果然知识就是力量,我回去也多看书。” 程澈又转身坐了回去,再一次将猫糕当做抱枕一样靠上去,一上一下两对浅琥珀色的眼眸盯着拉帝奥,一模一样的清澈。 程澈摆摆手,“只需要一条消息,就会有一个垃圾桶出现带你回到列车。” 拉帝奥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贴着的便签纸,沉默的撕下来后转身离开。 脑袋这下不空了,但全是违禁内容。 星歪歪头,“澈啊,你好骚啊。” “哪有!谁能骚得过这群露腰露胸露肩膀的……”程澈嘟囔一声,忍不住又探头看了一眼门外,“手感还挺好的,我回去也多看书。” 星趴在桌上,诚恳的提出建议,“那你也露。” “那不得便宜死你。”程澈瞥了一眼星,手指团着猫糕的尾巴晃来晃去,“所以他下次什么时候来骂我,听着还挺带劲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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