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若隐若现,灰发少女垂着脑袋坐在椅子上面,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面前的视野忽明忽暗,隐约带着刺眼的光芒。 星皱了皱眉头,避开光源缓了很久终于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灰暗的金属色彩,就像是黑塔空间站的建筑一样显得灰扑扑的,冰冷且带着浓郁的科技味道。 星疑惑抬头,视线捕捉到了眼熟的艾丝妲和螺丝咕姆。 沉默片刻,星终于回忆起了一点细节。 自己好像是和景元程澈在一起研究猫猫糕,研究了一会儿就发现黑塔遇袭失踪的新闻,然后…… 星皱着眉头努力回忆,一双金色眼睛之中满是迷茫。 然后他们两个半无名客就去了黑塔的办公室,结果自己眼前一黑…… 星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后背冷汗直冒,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艾丝妲和螺丝咕姆,“你们要干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不重要,程澈呢?!景元呢?!” 闻言,艾丝妲眼中写满了一言难尽,似乎带着些许怜悯看着星,“开拓者,你……冷静一点。” 灰发少女充耳不闻,大声质问,“你们把我带过来没问题,但是程澈和景元不行啊!” “程澈那个人,别人不惹他他还要去惹别人,没事都要瞎叭叭,空间站是真的家大业大不怕咒吗?!” “还有景元!他虽然现在算半个无名客,但是你们体谅一下景元将军老胳膊老腿好不好,人家身患重症胳膊都黑了!” 怎么能这样子! 闻言,艾丝妲眼中的怜悯更甚。 艾丝妲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的灰发少女,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旁边,“那个星……要不你先看看旁边再提问呢?” 星微微一怔,快速转头,原本瞪得圆溜溜的眼睛更圆了,甚至带上一抹悲愤。 一旁,白发男人懒散的撑着下巴靠在椅子上面,一双长腿交叠着翘起来,眯着眼睛显然很是悠闲的模样,那双平日里提笔批注公文或提刀出征的修长手掌此时正绕着狸奴的尾巴晃来晃去。 而在景元的旁边,眼熟的小卷发青年蹲在地面之上,用胶带将面前的箱子包裹得严严实实,显然是在打包什么东西。 星感觉自己的担忧来的有点太早,终于没忍住悲愤出声,“你们在干什么!我还在担心你们……” 景元闻声诧异挑眉,微微举起手,“在逗弄我的狸奴。” “啊?”程澈转身,露出星眼熟的脸颊,“我在打包培育台,艾丝妲说可以帮我快递去罗浮,速度很快的,损坏还包赔付。” 星:…… 她的担心真多余啊。 星眼皮跳了跳,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大男人,“我好端端的晕了你们就不担心吗?” “我用羽毛试了,还有气。”程澈一本正经的回答,贴完最后一圈胶带后摸出记号笔,在箱子外面画了个小小的乌鸦简笔画,这才坐到椅子上面,“况且你刚晕过去艾丝妲就来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里谁都有可能被刀,但是星不可能。 虽然按照这个崩坏前缀来说星也有点被刀的可能,但是没见过开局先刀主角的。 星一时失语,深呼吸片刻之后才定下心神,这才皱眉看着程澈询问,“你难道不救救我吗?我都被绑在这里了?” 程澈抬头,“啊?谁绑你了?” 星举起手想要展示一下,却陡然看到了自己活动自如的手腕,手腕皮肤白皙细腻,上面没有半点儿想象之中控制行动的手铐链条,一如平常。 星愣了愣,鼓着腮帮子坐在椅子上面,瞪着眼睛不想说话! 这怪谁?! 难道怪自己大惊小怪吗?! “黑塔的人偶遇袭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正是你。” 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旋即是鞋跟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响声,男人从黑暗之中走出来,眼底带着一点兴味,那双前不久才见过的眼睛在此时反射出一点金色的光芒,看起来冷静却又危险,似乎带着掌控一切的理智。 男人停在星的面前,微微弯腰,一张精致的脸颊凑在星的眼前,“这正是我们需要你的理由。” 星眨了眨眼睛,发出困惑的一声,“啊?” 艾丝妲愣了愣,在男人直起身体时忍不住开口解释,“这位是公司派来的学术代表,拉帝奥教授。” “哦哦,我们见过的,昨天还偷他来着。”星嘟囔了一声,忍不住抬眸看着拉帝奥,眼神诡异,“我……我只是想说,从我的这个视角看过去,拉帝奥教授有点烧。” 说着,星的目光挪了挪。 灰发少女坐在凳子上面,从下往上仰视着拉帝奥,视野之内是某位不守男德的教授裸露在空气之中的臂膀和精致的脸颊。 此时那张脸微微抬起来,露出的脖颈纤细却带着极富力量感的线条,臂膀肌肉紧实,还有衣衫空隙之中露出的肋骨和细细的一点腰。 众人陷入沉默之中,拉帝奥原本游刃有余冷静从容的面孔似乎也在此时出现了一丝裂缝。 星嘿嘿一笑,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不等星再说话,旁边有人凑了过来撞了撞星的肩膀。biqubao.com 程澈半蹲在星的面前,努力将自己的视线调整到星的高度,“等等,让我也瞧瞧。” 众人:…… 一位天才一位学者,一位大小姐一位将军,四个围观者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之中,似乎带着些许困惑,隐约还透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如释重负感。 程澈仰头看着拉帝奥,从脸颊线条一路看到敞开的腰线,最后再回到胸口衣衫的镂空处。 他蹲在星的旁边,一本正经的点头,“确实够烧,这样子的老师要是放在我老家的学校,课堂上都有人故意捣乱找骂!” 星眨了眨眼睛,“你瞧,咱俩都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这么严肃的场面我竟然还能发现如此美丽的风景。” 程澈点头,“确实,这么看确实很涩。” 拉帝奥:…… 拉帝奥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两个新学生,眉梢微微挑起,“呵,骂?对你们来说这算奖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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