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 小卷发青年蹲在角落之中,打开一个小小的锅融化巧克力和糖浆,旁边蹲着同样鬼鬼祟祟的两个女孩子。 还有一个短发青年正冷着脸将手中的各种水果剥去外皮,穿在小小的牙签上面。 动作娴熟自然,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在干什么?” 姬子端着咖啡杯站在列车后方的沙发旁边,抬眸看向窗外的景色,口中的问题却是在问旁边扶着手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男人。 闻言,瓦尔特抬眸看了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在做零食吃吧,似乎是琼实鸟串那样的食物,程澈家乡的特产,或许也是我曾经家乡有过的食物。” 闻言,姬子点了点头,转而又不太确定的询问,“程澈真的会做小零食吗?不会炸锅吗?” 程澈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吃过的最大的苦可能就是冰咖啡的苦,会做饭?会做小零食? 瓦尔特:…… 瓦尔特仰头看着姬子,一脸平静,“或许我应该感慨你没有像程澈一样拥有乌鸦嘴?” 姬子轻笑,“或许小孩子们还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 “嗯。”瓦尔特应了一声,抬眸往小孩子聚集地看了看,也是忍不住勾起一点嘴角,“让他们玩吧,有丹恒在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事情。” 帕姆在旁边虎视眈眈,看起来也是在随时防备着这几个小孩子搞出什么损坏列车的事情来。 姬子侧头看了很久,终于还是在一波糖葫芦完工之后走上前去,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片刻后又分走一部分,打算进行自己的宵夜活动。 三月七咬着一颗裹着糖壳的山楂,看着程澈将最后一点巧克力裹在水果上面,这才站起来看着程澈,“没想到你还是很懂的嘛,咱以后可有口福了!” 程澈懒得抬头,蹲在地上收拾好厨具之后才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度,这才站起身来,低声道:“朋友,在我蹲着的时候建议你不要直接站起来,我不是很想被当做流氓。” 三月七低头看看,猛地发出啊的一声尖叫,然后快速捂住了裙摆。 星照旧保持着蹲着的姿势,仰着头看着程澈,“你这样说的我好像是个流氓。” “你本来就是。”程澈面无表情,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拉动桌子凑到自己面前,开始一本正经的从桌上挑出两瓶酒,混在一起倒进保温杯之中,“有一颗屑屑的心,但是没有屑屑的胆子,真可怜啊。” 星默默起身,坐在桌子另一边看着程澈抱着酒杯找出一堆书籍,低头开始认真看书。 星沉默片刻,疑惑道:“你在看什么?好像不是你上次看到一半的话本。” “拉帝奥先生帮我列的书单。”程澈拍了拍厚厚的书籍,手边放着一个厚厚的本子,捏着笔往上面写着别人看不懂的字,“从他能教的五十二门课程之中挑出我喜欢的几门,再从这些课程的教材之中挑出基础类的教材。” 说到这里,程澈翻了一页书,“他让我看,到时候考我,考不过就骂我。” 闻言,星的嘴角抽了抽。 她看着程澈,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我偷偷打听了,他教学严厉的很,结课率不超过百分之三,你真的要学吗?” 还不是只学一门? “我命长,能学到他七老八十教不动书。”程澈没有半点儿反应,喝口酒继续低头看书,“反正除了哲学类我基本都得看一遍。” 哲学是真的看不进去,本来就疯,再看点儿玄奥的哲学,可能把自己看成彻彻底底的疯批。 星嘴角抽了抽,“是啊,别人几年结课,你把老师熬成了糟老头子还没有结课。” 果然,学习是一辈子的事情。 对程澈来说如此,对拉帝奥来说也是如此。 就是不知道拉帝奥教授在垂垂老矣的时候看着自己学了好多年依旧没有结业的学生小乌鸦的时候会有怎么样的感慨。 会不会抄起书砸死这只小乌鸦? “那又怎么了?我也是愚钝的人类中的一员啊。”程澈低头飞速看书,手下的笔哗哗哗的闪过,画出一个流畅的表格 星歪着头看着程澈,咬着糖葫芦腮帮子鼓起一点弧度,半晌才伸手戳戳旁边的三月七,“三月,你有没有觉得程澈是打算背着我们偷偷填满脑袋。” 三月七茫然,“他在背着我们吗?” 星:…… 突然不想和三月七讨论这个问题了。 星迫切地想要寻求一个盟友,目光所及之处却看到丹恒同样捧起了一本书,面无表情的看着上面的文字,另一只手摸着下巴,看神色显然是正在学习。 半晌,程澈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我要回卧室趴在地毯上看书,在这里……” 没有学习的氛围,对于一个懒得要死的小乌鸦来说氛围是很重要的事情。 一旁,丹恒同样起身,帮忙抱起一堆书籍,快步朝着后方的客房车厢走去。 三月七吃的开心,拍着星的肩膀一本正经,“虽然程澈都是嚣张的当着面偷偷学习的,但是我觉得程澈正在打算从小孩子组转移到家长组,你觉得呢?” 闻言,星点点头,“所以四个家长看顾咱们俩两个小孩子。” 三月七侧头对上星的眼睛,“我怎么感觉你这句话在说我和你不省心?” “自信一点,去掉感觉两个字。”星一言难尽的拍打着三月七的肩膀,看到对方呆滞的目光之后拿起旁边的小糖葫芦塞进三月七的嘴巴里面,安慰道:“不要为难自己的脑袋,多吃点吧。” 后方车厢之中,丹恒和程澈抱着厚厚一堆书走进卧室之中,在卧室中看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占据程澈卧室的真理医生。 拉帝奥坐在程澈书桌前的椅子上面,一脸平静的翻动着手中的书籍,手中捏着一支笔缓慢地转来转去。 察觉到动静,拉帝奥抬眸,“回来了?” 程澈愣了愣,“你没有自己的卧室吗?” “有。”拉帝奥看着列车组的两位无名客抱着书坐在地毯上面翻看书籍,收回目光继续看书,“你这里适合静下心看书。” 嗯,近距离观察一下乌鸦这种鸟类,尤其是不走寻常路的程澈乌鸦。 【ps:第539章章末补番外十一,记得看哦。 cc乞讨一点免费打赏的用爱发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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