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位来自星际和平公司的高级干部疑惑的注视之中,程澈和桑博并肩走着,在罗浮的大街小巷之中闲逛,最后选择了鳞渊境空无一人的沙滩。 说是请客,不过就是从垃圾桶中疯狂捡垃圾,最后捡出一桌菜来。 程澈低头看着面前的烧烤炉,思索半晌后还是摸了摸兜。 兜里空无一物,成年不久的小乌鸦不被允许抽烟,兜里也没有带打火机的习惯。 思索片刻,程澈在指腹划开一道小口子引燃面前的炉子,再将肉串摆上去。 一旁,桑博拧开酒瓶,很是熟练的倒酒,脸上挂着一点笑容,但显然是一副已经熟悉各种聚餐的神态。 砂金若有所思的目光挨个扫过面前两人,半晌才看向托帕,刚想说些什么却不由得一怔。 白色短发的女人此时双眼发亮,一手固定着一只碗,另一只手捏着勺子,正高速搅拌,脸上的笑容之中满是期待。 砂金:…… 感觉自己来罗浮之前的所有心里建设好像都没有什么用了。 什么试探什么接触,现在统统都被美食淹没了。 砂金垂眸思索片刻,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容,拿起旁边的餐具就开始帮忙。 行吧,吃! 程澈顺手将烤好的串挪过去,撑着下巴懒散的看着面前的青年,思索片刻后,程澈举起酒杯,“我请你吃饭,你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吗?” 砂金:…… 砂金抬眸看着程澈,眼底甚至带着一点无语。 他倒是想请客,给他个机会啊! “摸摸。”程澈喝完一杯酒,伸出手用指尖指了指砂金胸前衣服上的镂空,喝过酒的眼底清亮,带着一点光芒,“我好奇。” 砂金沉默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眉峰挑起一点弧度,“哦?好奇什么?” 程澈撑着下巴想了又想,这才开口道:“我其实一直都挺好奇的,你和拉帝奥先,丹恒,还有刃……你们穿这样的衣服吃饭的时候真的不会有一滴油顺着胸口划下去吗?” 砂金:…… 他是邋遢王吗?! 在砂金无语的目光之中,面前的小卷毛青年微微坐直了身体,解开胸前衣服上的拉链露出里面的衬衫,抬起手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油滴上去,从胸口到腹肌,想想就感觉有点涩。” 滴上去的水珠顺着肌肉起伏的线条寸寸划过,越过胸肌和腹肌,越过肚脐,最后没入掩藏着身体的布料之中,皮肤上只留下一点点水痕。 嘶。 不敢想不敢想。 程澈晃了晃脑袋,若无其事般拿起酒杯低头喝着。 一旁,桑博默默挪开了目光,声音幽然,“你不是个直男吗?” “我是啊。”程澈坦然点头,一双眼睛在眼镜后眯起来,“但是我不敢把我脏脏的想法想象在女孩子身上,不太尊重。” 桑博沉默片刻,举起酒杯,“那你家教还挺好。” 程澈默不作声的喝酒,一双眼睛却始终看向砂金。 砂金手中举着一串烤肉,好看的眼睛之中似乎带着些许迷茫。 等等。 让他思索一下。 他在来之前明明想着是和面前这只乌鸦你来我往的试探交谈,为什么话题歪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还有……拉帝奥呢?! 拉帝奥去了空间站就失踪了是因为被程澈扣下来吗?! 一条消息都不发是被没收了手机吗?! “啪嗒!” 一声轻响,砂金从头脑风暴之中回过神来,低头一看。 胸前衣服上的镂空处出现一抹刺眼的红色,来自烤串的油滴贴在胸前皮肤上面,然后沿着皮肤快速往下滑去,最后没入衣襟之中。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小卷发青年语气平静至极,伸出干干净净的两根手指捏着一张餐巾纸凑过来,认认真真的擦拭干净,“吃饭要注意一点啊,可不要像景元一样吃顿饭就得换一身被油溅过的衣服。” 砂金垂眸看着落在自己胸前的手掌,沉默片刻后嘴角溢出一声轻笑,“摸我可是要收费的哦。” 熟悉的话语传入耳中,程澈抬眸对上砂金颜色鲜艳的眼睛。biqubao.com 半晌,程澈突然一笑,“那可不行,我们这种二世祖可是最喜欢吃霸王餐的。” 说完这句话,程澈直起身,将手中的纸揉了揉后丢开,又坐回去慢吞吞喝酒。 一旁,托帕撑着下巴咬着肉块,静静看了很久之后才微微叹气,“砂金……你有什么需求需要自己说出来,程澈虽然听得懂你那些弯弯绕绕,但是明显更喜欢有话直说。” 这是她托帕对自己的同事最后的忠告了。 要不然被坑了可不要怪她没有说清楚啊。 砂金笑着点了点头,抬眸看着程澈,勾着一抹笑轻声询问,“前几日我预定落脚的洗车星被星核猎手毁掉,这件事程先生知道吗?” “知道,毁掉洗车星的星核猎手这会儿还在列车睡觉呢。”程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五官却因为酒后的缘故显得有点柔和,“下一个问题。” 砂金点点头,继续询问,“钻石的金库遭遇抢劫,程先生知道吗?” “知道,当时托帕小姐和我八卦来着。”程澈朝着托帕看了一眼,继续点头,“最后一个问题。” 砂金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筹码牌捻在手中转来转去,一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程澈,“程先生有前往匹诺康尼参加典礼的想法吗?” “有。”程澈继续点头,说完这个字后突然伸出手握住砂金的脖颈。 他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砂金,手掌握着对方的脖颈微微侧过来,眯起眼睛看着对方脖颈上的刺青,“当面骚你一次,刚刚偷偷碰你衣服,再加上现在碰你脖子,三个问题,三个答案,我交给你了。” 说到这里,程澈低头凑近,认认真真的分辨,“我好像感觉有点眼熟……slave?” 程澈将中文译文压下,对上砂金意味不明的眼神。 程澈一顿,指腹蹭了蹭砂金脖颈,突然轻笑,“很好看,买三送一,送你一首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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