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跃迁的眩晕感之后,粉色短发的女孩子扒拉着一间卧室的门,再一次发出疑惑的问题,“你真的不和我们去玩吗?” 程澈站在衣柜前翻找着衣服,手中拎着细细一条黑色的领带,闻言抬起头看着三月七,浅琥珀色的眼眸在镜片之后带着些许无奈,“我没有邀请函啊朋友。” 三月七一怔,侧头看了一眼星后皱起眉头,“哦,我想起来了,星是要顶替丹恒的名额的,那你……我们也可以请求管理人员通融一下嘛,我和星可以住在一起,或者你和杨叔住一起。” 程澈摇摇头,抽出一件衬衫丢在一旁的椅子上面,这才靠着衣柜看和三月七,“不了吧,我想学习,我热爱学习。” 三月七:…… 三月七仰起头看着程澈的眼睛,无比诚恳的开口,“如果你说你热爱摆烂,我这会儿就信了。” “没差别。”程澈应了一声,拍拍三月七的肩膀,“去玩吧,你不是很期待这次的旅行吗?” 三月七摸了摸后脑勺,似乎有点失落,“期待是肯定的,但是咱们分开了,丹恒不想下车,你现在也不想下车,都不能一起玩了。” “你们先去,玩够了回来换我呗。”程澈似乎是笑了一声,又从衣柜之中翻出一套衣服丢在椅子上面,又看看星,“马上到站,该下车了。” 三月七很是无奈的模样,叹着气被一脸平静的星拍了拍。 三月七想要转身,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着坐在地毯上抱着小乌鸦挂件发呆的桑博,“等等,既然你不下车玩那桑博为什么要跟来?” 程澈的目光看向桑博,眼底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询问。 桑博沉重叹气,指了指自己,“因为我欠债,现在就是程澈的小跟班。” 这个解释足够吗? 不足够的话他就要发表自己的想象力了?! “哦。”三月七应了一声,挥挥手后转身离开,“那我会记得给你们分享景色顺便带小礼物的。” 三月七步伐雀跃的朝着观景车厢走去,星侧头看了一眼程澈和桑博,动了动嘴角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打住。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许坑我啊。” 程澈无语至极,转身将找出来的衣服用衣架挂起来,慢慢熨烫。 桑博盘腿坐在地毯上面,撑着下巴看着程澈,“你怎么这么慢,衣服都要熨烫整齐再出发。” “习惯了。”程澈垂眸将褶皱熨烫平整,语气平静,“不是说匹诺康尼这次是什么典礼吗?参加这种集会性质的仪式总得穿的正式一点。” 桑博点点头,转而叹气,“我是真的不想去啊……” “去吧,你去戴个面具换身衣服,把头发遮一遮。”程澈应了一声,随口道:“咱们去坑爱起外号的乐子人。” 桑博:…… 倒也不必如此大张旗鼓的找上门去,毕竟对方会自己找过来的。 桑博再一次叹息,晃晃悠悠站起身来,“那我还是先送他们下车吧,这样咱俩走掉也不会引起注意。” 说到这里,桑博停顿片刻,转头看着程澈,“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除了三月那个天真无邪纯真可爱的小姑娘,剩下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猜测吧? 程澈也没有认认真真瞒过各种身份。 “有啊,朋友离开家是要送别的。”程澈应了一声,收起小熨斗拿起香水瓶喷上去,这才拍拍手朝着前方车厢走去。 路过资料室的时候,程澈探头,看着站在各种仪器前方的丹恒,“你真的不打算下车玩玩吗?我可以和你一起。” 丹恒摇摇头,晃了晃手中装着一大把羽毛的袋子,面无表情道:“不必了,我还要留在列车处理一些事情,顺便看管一下那个一天不见得能醒一小时的星核猎手。” 程澈:…… 哦,差点儿忘了还有个刃躺在列车上呢。 程澈看了看丹恒,点点头,“行,我在房间放了小贴纸,如果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联系我,我马上就能赶回来。” 丹恒:…… 丹恒眼底闪过一丝名为一言难尽的神色,看着程澈嘴角抽搐,“如果你没说出这句话,我觉得列车停靠在家族的地盘上不会出现任何需要你们回来的事情。”biqubao.com 程澈摊摊手,“我只说了我回来。” 丹恒挑眉,等待着程澈的解释。 “别说了。”桑博赶上来捂住程澈的嘴巴,感觉自己已经沦为了一只乌鸦的保姆,“程澈只说了他会赶回来,那么发生的事情就只局限于他,比如需要他捡垃圾送外卖这种事情。” 丹恒挑眉看着桑博,“哦。” 是这样啊,那正常。 丹恒摆摆手,“去忙你们的吧,只是暂时分开几天时间,倒也不必告别。” 程澈看看丹恒,转身朝着观景车厢走去。 车厢之中,星一脸恹恹的坐在沙发上面,感受着列车缓慢前进即将停靠的动静却提不起半点儿精神,脑海之中画面纷杂,一时之间有点缓不过来。 “怎么啦?” 程澈弯腰蹲在星的面前,疑惑的看着星,“你是想要给我让出一个名额所以装病吗?” 星:…… 星深吸一口气,晃了晃脑袋,“没有,就是感觉脑子乱糟糟的,我需要找个时间冷静冷静梳理一下。” 程澈恍然点头,将一张小贴纸塞进星的手中,“拿好了。” 星眨了眨眼睛,看着程澈点头,却突然一怔,“你在吃什么?好像不是我和三月给你剥出来的坚果。” “不是说匹诺康尼有点梦啊什么的东西吗?”程澈咬着一块通体晶莹的石头,平静道:“我吃点儿记忆的玩意儿,看看能不能提高一点抗性。” 星眼神迷茫,“抗性?你……?” 有点不符合逻辑,在她的逻辑之中,需要身临其境的体验什么才会发现什么最后才能解决什么,为什么要提高抗性。 “我打算放弃打打杀杀,做一个天真善良没有社会危害性的游客小乌鸦。”程澈面无表情却很是认真,“你觉得怎么样?” 星一言难尽,“你该放弃的是打打杀杀吗?” “那不然呢?”程澈很好奇的追问。 星恢复面无表情,“你只要不开口,绝对没有打打杀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54/755565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