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半个小时,花火贡献了一麻袋的小蘑菇,被仔仔细细的收进干净的密封袋中,一袋一袋整齐划一的码放在麻袋之中,最后放在了小推车上面。 花火茫然的看着面前来自自己的食物,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提示,“这是梦境!” 梦懂吗?! 谁家做梦醒了之后还能把东西带回现实啊! 那要是梦到暴富不得乱了嘛! “没事。”程澈摆摆手,一脸平静的盘点自己的晚餐,“带不回去我就去啃拼图。” 花火:? 花火难以置信的看着程澈,“拼图?你啃拼图干什么?那玩意儿能填饱肚子嘛?” “你别问,我们乌鸦的事情你不懂。”程澈瞥了花火一眼,收回目光之后看着肩膀上蹲着的乌鸦,“你说我能带回去吗?带不回去的话我先啃拼图再啃面具,能带回去的话……你可以围观我啃拼图。” 阿咕:…… 好像都挺有乐子的,但是吧…… 阿咕歪着头看看程澈,半晌后点点头,将脑袋凑到程澈脸颊上蹭了蹭,“能带!咕咕!” 养虫子失败了,那养乌鸦可不能失败哦。 程澈心满意足,抬头对上某个乐子人迷茫的视线,“怎么啦?” 花火:…… 她现在觉得程澈不是一个乐子人,她觉得程澈脑袋里有点病。 花火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向一旁的星,催促道:“这个梦你到底看不看,不看的话……不看的话……” “看呗。”星举起手伸了个懒腰,脸上挂着屑屑的笑,“送上门来的不看白不看。” 她不会遇到危险,就算真的有危险,这里还有程澈守着呢。 星点点头,跟在花火的身后朝着一旁门上巨大的眼球走过去。 “欢迎光临梦境贩售店,爱德华医生竭诚为您服务。” 眼球转了转,声音平静温润,“星穹列车的开拓客,我们又见面了,您还带着几位有趣的朋友。” 程澈桑博砂金三人并肩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眼神之中不约而同带上些许打量与深思。 星挥挥手算是打招呼,却又转过头看了一眼程澈,“要来试试吗?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体验过一个无名客的梦境,很有趣的,帕姆都超可爱。” “不了,万一让你们看到需要打码的内容那我多不好意思啊……”程澈嘟囔了一声,看着花火将收集到的所有道具交过去,认认真真的嘱咐着什么。 星想了想,又指了指门上的眼球,“可以定制梦境的,你不是要带砂金去你记忆之中的家里看看吗?”biqubao.com 程澈摇摇头,“我信不过这玩意儿。” 模拟宇宙能信,因为黑塔根本不屑于坑人,穷观阵能信,符玄本就不会刻意探查隐秘,他和仙舟也没有矛盾。 但是这里吧…… 把自己记忆或梦里的东西交出去定制一个专属的梦,辅助一点情绪,生成一个记忆泡泡,背后说不定是家族掌控,谁愿意? 程澈果断拒绝,看着花火面前出现一个水蓝色的泡泡。 “这可是一个美梦啊。”花火脸上露出一点笑容,笑着看着星,“你也做过那种醒来之后意犹未尽的梦吧?” 星:…… 星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眨眨眼睛,“我现在突然想让程澈过来接住你的这句话然后再让程澈说两句骚话。” 花火眼皮颤了颤,“大可不必。” 她怕画风又歪了,歪成带着狗血色彩的东西。 虽然很有乐趣,但是主角不是她就更好了。 星看了花火一眼,思索片刻后拍拍流萤的手掌表示安慰,这才将手搭在了面前这个梦境之上。 霎时之间,光芒流转,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出现了狭小逼仄的空间。 铁质的吱呀吱呀响着的床,上面铺着的已经泛黄的破旧床单,还有熟悉的药品的味道。 星茫然了一瞬,抬起头看看天花板,“你们能看到我在哪里吗?” “当然了亲爱的。”桑博熟悉的声音响起,却使用了不太熟悉的称呼,“我们都在围观这个富有深意的梦啊。” 星:…… 问他了吗?!她明明在问程澈! “能看到,自己玩吧。”程澈应了一声,看着水蓝色的泡泡渐渐转换成一道带着蓝光的水幕,目光扫过星周围的场景,“哦,娜塔莎的诊所啊……” 他收回目光,用手肘戳戳站在身旁的桑博。 “怎么了?”桑博诧异转头,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程澈摇摇头,又点点头,语气之中带着感慨,“我看多了她演出来的你,现在觉得你这个人还是蛮好的。” 桑博:…… 桑博想了又想,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难道你以前觉得我这个人蛮坏的?我可告诉你,我老……我也是很记仇的。” “嗯。”程澈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桑博后继续点头,“记仇吧,能够在一个人心中占据不少的分量是我的荣幸,哪怕这分量来源于仇恨。” 桑博差点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记仇的事情和仇恨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赶紧去找那个拉帝奥学学语言运用吧。” 程澈垂眸,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一声惊呼。 流萤身体微微后仰,捂着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哇哦,好酷。” 程澈顺着流萤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张开嘴巴,“哇哦,好酷。” 光幕之上,星站在娜塔莎诊所的门口,用震惊的目光看着不远处一个个的…… 垃圾桶! 垃圾桶长着手和脚,脑袋上的盖子偶尔还能打开。 桑博看了一眼,一言难尽,“这……这……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 他确实有点不同于正常人的小想法,但是酒馆里谁都是这样的好吧? 但他怎么能够梦见这种奇形怪状的垃圾桶! 他又不是程澈和星这两个垃圾桶狂魔! “我……我能悄悄说我也做过这种类型的梦吗?”星讪讪说了一句,想了想后又询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桑博’耸耸肩,“能有一点相似也是我的荣幸,不过……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发挥了。” 程澈往前凑了凑,悄悄出主意,“你上去把它盖子掀开,你钻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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