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请你吃饭。” 流萤跟在星的身边,诧异的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想要刨根问底的想法,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开口,“你想吃什么吗?” 闻言,灰发少女转头看看流萤,又点点头,“我来请客,程澈说让我吃点好的,还让我大方一点。” 这种事情听程澈的准没错! 星的目光扫过周围,将刚刚好像是幻听的声音抛之脑后,寻找到一个尚在营业之中的餐车,“程澈刚刚吃了超级大的一个汉堡,你要吃吗?所有肉饼全来一份,再要很大很大一份薯条。” 流萤茫然点头,看着星快速点餐买单将食物捧回来之后才瞪大眼睛,“这……这么大!” 和星星的脑袋一样大! 流萤用一双手捧着一个巨大的汉堡,手指都捏不大一块儿,只能瞪大眼睛看着星,“怎么……怎么吃?” “慢慢吃?”星也有点震惊,但还是强撑着一副万事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看着面前的汉堡,“我们慢慢吃……吃到晚餐……” 程澈的饭量这么大吗? 大家都是小孩子都在长身体,程澈为什么能吃完这么大的汉堡? “咕嘟咕嘟——” 滚轮在地面上转动的声音缓慢传来,听声音都能听出一股有气无力,像是根本懒得推动,只想慢慢晃。 星瞪着汉堡思索如何下手,身旁站着一个同样一脸茫然的流萤。 两个女孩捧着汉堡站在路边,震惊与迷茫交织,整个人仿佛是梦境餐车的人形立牌。 “咕嘟咕嘟——” 就在此时,一个小推车缓慢的从二人身边路过,推车之中还有一个半闭着眼睛打不起精神的星核猎手。 星抬头,哀怨出声,“程澈——” 话音未落,一辆急速行驶的小推车从闯入视线。 “砰——” 一声巨响,原本与世无争岁月静好的乌鸦号推车被撞得一个趔趄,卡在路边台阶上停下来转了半圈,然后被一个路边的平平无奇垃圾桶伸出脚一踹,转着圈圈离开了餐车附近。 “哟,小灰毛?”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不等星回神,一双手从后面一辆推车之中伸了出来,抢走星捧着的巨无霸汉堡,然后借着速度快速离开,“谢啦小灰毛!” 星:!!! 抢饭啊! 知不知道她一个可怜巴巴的星核精要翻多少个垃圾桶才能凑够一个汉堡钱?! 看着星顺便变得义愤填膺的表情,流萤急急忙忙挡在星的勉强,将汉堡举到星的面前,“没事,咱们还有一个,正好我们也吃不完。” “哼,撑死她!”星皱眉说了一句,无比痛恨自己并不是程澈一样的乌鸦嘴,只能愤愤的看着花火的背影,然后低头啃了一口流萤手中的汉堡,腮帮子鼓起来嚼嚼嚼,“好次!” 流萤抬头看着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真好玩呐! …… “砰——” 一声巨响,乌鸦号推车因为卡在台阶下面终于停止了转圈圈。 程澈睁开眼睛,眼神之中甚至带上一丝迷茫。 他看着黄金的时刻黑漆漆的天空沉默着,似乎是在思索刚刚谁给自己来了一脚。 还挺有力气,一脚踹的他冲出来百十来米,差点儿没刹住来了个以头抢地。 “小乌鸦!” 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伴随着滚轮发出的细微声音,由远及近,旋即就是一个超大号汉堡举在了面前。 花火亮晶晶的眼睛出现在汉堡后面,里面带着期待,“请你吃汉堡!” 话音未落,小推车之中躺着的青年脚尖一点,整个小推车原地倒车,咕嘟咕嘟又离开了花火的视线。 花火:…… 她好像收到了一份来自小乌鸦的嫌弃? 花火默默转头,左顾右盼思索这会儿还能有谁推自己一把,好让自己能够追上小乌鸦的步伐。 没有小乌鸦的匹诺康尼虽然还有乐子,但是见过程澈之后突然感觉那些乐子缺了一点乌鸦嘴。 她,花火。 一定要让乌鸦羽毛簌簌落下,抓狂的乌鸦一边飞一边掉羽毛,说不定还能掉眼泪。 花火思索片刻,努力从小推车之中跳出来,推着小推车来到一个带着坡度的小路上,借力让自己俯冲下去获得一定的速度。 星和流萤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面,说笑着你一口我一口的啃着汉堡,看起来甜蜜至极。 熟悉的滚轮声再一次出现,星擦了擦嘴巴,和流萤对视一眼后带着无语转头,看到了去而复返的乌鸦牌观光车。 程澈懒散的躺在推车之中,抬起脚踩着一个平平无奇的垃圾桶,“你踹我?!” 星:…… 流萤:…… 星和流萤再一次对视一眼,往程澈身边平移半个椅子的距离,啃着汉堡默默围观。 垃圾桶不为所动,而程澈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程澈毫不客气的用卡芙卡赠送的昂贵皮鞋踩着垃圾桶,锃亮的皮鞋几乎能够倒映出人影。 他用一种阴森的目光看着垃圾桶,眼底带着思量。 怎么办? 是打开掏一掏还是抱起来倒过来晃一晃,还是直接一脚踩成扁平的? “他怎么了?是……犯疯病了吗?” 流萤发出疑惑的询问,用担忧的眼神看着程澈,“他为什么要用这种姿势在匹诺康尼闲逛,而且……他为什么要和垃圾桶说话呢?” 不是说成精的垃圾桶和星核精是个人吗? 而且……卡芙卡只说了让她注意一下程澈的精神状态,但也没说程澈病的都疯了啊! 闻言,星一脸凝重,“这样逛起来比较省力,不过垃圾桶……” 星歪头看了一眼垃圾桶,又往程澈身边凑了凑,“你怎么啦?你是不是在怕匹诺康尼的垃圾桶闹鬼?” “匹诺康尼怎么会有鬼?”程澈踩着垃圾桶转头看了一眼星,眼皮顿时一跳。 他用一种难以言说的嫌弃且心疼且可怜的目光看着星,从兜里摸出餐巾纸蹭蹭星的嘴角,“朋友,咱虽然穷困潦倒,但是也得注意卫生啊。” 星笑了笑,接过纸巾又从程澈手里抢了一张递给流萤,这才追问道:“所以匹诺康尼为什么没有鬼?” “匹诺康尼就算闹鬼也不会很可怕。”程澈面无表情,一脚接着一脚踹着垃圾桶,“这里闹鬼龇牙咧嘴视觉冲击,我害怕的是比我还高科技的鬼和罗浮那种……气氛上的鬼。” “哐当——” 垃圾桶被踹翻在地面之上,桶盖咔哒一声掉在一旁,一堆信用点和可以利用的材料沿着桶边掉在地上。 垃圾桶默默伸出满是腱子肉的手臂,将所有金钱材料往自己的桶里扒拉。 星:…… 程澈:…… 程澈侧头看着星,“要不咱当个拦路抢劫的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54/755565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