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房间之中一片安静,光线透过玻璃穹顶照射进来,却被紫黑色的云雾挡住大半。 星和流萤站在房间中央,用一种迷惑的目光注视着手持长刀面无表情的青年。 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在房间之中飘散。 青年手中握着一柄长刀,冷淡的看着掉在面前的紫黑色怪物爪子。 半空之中云雾凝结,其中的怪物隐藏身形,似乎在偷偷窥视这里的一切。 “真丑。” 半晌,程澈终于说了一句,冰凉的视线落在面前奇形怪状的爪子上面,“看起来就很费牙的样子。” 话音落地,星的瞳孔都颤抖起来。 她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皱起眉头嘴角抽搐,“你……说什么?”biqubao.com 费牙? 说出这两个字是不是意味着程澈想吃? 想到这里,星瞬间回过神来,一脸惊恐的抓住程澈的手腕晃动,大声劝解,“你清醒一点啊!你连琼实鸟串都不吃,你怎么能对这个看起来就很丑的东西下嘴呢?!” 救命啊! 程澈被鬼吓疯了,竟然想要做出这种恐怖的事情! 闻言,程澈侧头看着星,难以置信,“你怎么会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你说的费牙!”星瞪着眼睛,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她一把扯过流萤,“流萤你说,他说出费牙这个词语是不是能倒推他有过一瞬间想要啃这玩意儿?” “嗯……”流萤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我觉得是这样的。” 程澈哦了一声,嫌弃般踢开丑兮兮的爪子,“我只是在评估它的硬度而已,虽然砍的时候也没感觉有什么硬度。” 也有可能是雷神这把刀有点厉害,切这玩意儿就和切豆腐一个手感。 听到程澈此话,流萤的表情瞬间变得迟疑起来。 少女仰着头犹豫的看着程澈,张张嘴断断续续道:“就……我觉得只有在评估一个能吃或者想吃的东西时,才会用牙齿来比较硬度,如果你看到一个水泥块,你会第一时间想到费牙这个词吗?” 一旁,星快速点头表示赞同。 程澈:…… 程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刀,思索了片刻后摇摇头,“也有例外吧,可能是我的破坏欲有点强,我有时候买了新电脑新手机也会想要咬着试一试能不能留个牙印,就像是写了我的名儿一样。” 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非要留下一点什么痕迹证明这个东西是属于自己的,不能被抹去且不能被伪造的。 星:…… 星想了想,皱眉,“这是破坏欲吗?这难道不是占有欲吗?” 还是独占的那种? “你说是就是吧。”程澈摊摊手,小臂抬起一点弧度,看着刀刃破开空气带出一点泛白的雷光,“但——” 程澈话音一顿,微微歪头看向流萤的身后,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眸在此时显得格外深沉,却带着一点迷惑。 星眨眨眼睛,转头去看,眼神也在瞬间变得迷惑起来。 流萤:…… 怎么啦? 她的身后有鬼吗? 在程澈和星迷惑的目光之中,一个和刚刚被砍下来的东西一模一样的爪子出现在流萤身后。 紫黑色的怪物伸出一只爪子,竖起两根手指像是模拟人类走路一样悄悄靠近流萤,却无端透露出一股蹑手蹑脚鬼鬼祟祟的感觉。 一步,两步。 巨大的爪子突然变的兴奋起来,猛地跳起来张开手朝着流萤抓去。 流萤快速转头,怪物爪子尴尬的停滞在半空之中。 流萤:…… 就……就不能敬业一点吗? 抓人就抓人,怎么还是这种被人看到了就不抓的风格呢? “像个偷小孩的人贩子,偷偷摸摸的薅走,被看到了要么强抢要么等待下一次机会。”程澈冷声说了一句,抬起手臂握着长刀,刀尖落在怪物掌心,“朋友,你有几条胳膊能被我砍,说实话我觉得你满足不了我。” 星悄悄伸出手牵着流萤,拉着流萤往程澈身后凑了凑,然后一左一右探出脑袋观察着程澈和怪物的对峙,顺便窃窃私语。 “感觉这个怪物要被激怒了。” “正常,程澈就是嘴欠,冷嘲热讽阴阳怪气撒娇卖乖茶言茶语,都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要打起来了吗?” “嗯……也不一定,对方心眼小一点可能直接气死。” “好省事哦。” “也不太省事,心眼太小就气死,程澈没骂够可能会转移火力。” “嗯……这样啊……那星星你辛苦了。” 怪物爪子保持不动,悄悄从紫黑色的云中伸出另一只手,绕到程澈身后悄悄凑近两个女孩。 “砰——” 一声轻响,一层金色光芒瞬间闪现。 看不懂的文字自脚下浮现,闪着浅金色光芒的文字凑在一起组成符箓,一圈圈绕着中央场地漂浮转动。 程澈用刀尖将面前的爪子戳烂,转头将后面的爪子继续砍掉,“千手观音看见你这爪子都嫌弃你长得丑。” 星:…… 星看着程澈像是打地鼠一样绕着她和流萤转圈圈砍爪子,终于还是忍不住询问,“朋友,如果我眼睛没有问题的话,那么我看到的是罗浮的符箓吧?我好像在幽囚狱看到过差不多的。” “一样。”程澈没有反驳,一边砍爪子一边解释,“预警类的符箓,你可以理解为红外报警装置,它长得不好看,我不想用眼睛去看它的爪子到底会出现在哪里。” 哪里报警砍哪里,要不然一直看着那个诡异的眼睛…… 有点晕。 星默默点头,左右看看后拉着流萤原地坐下,双腿一盘,“我觉得我们可以直接睡一觉。” 闻言,流萤想了想,“照这个速度下去,我觉得我们睡一觉可能漂浮在宇宙之中。” “为什么?”星歪歪脑袋。 流萤摊手,目光扫过程澈,“他好兴奋啊,万一怪物真的没有那么多的手给程澈砍着玩,那程澈可能会去砍别的东西,梦境砍完砍现实,匹诺康尼……砰!碎了!” 不过应该不会,艾利欧也没说匹诺康尼的下场是被暴走的乌鸦摔碎吧? 星:…… 倒也不至于吧? 星回头看了一眼兴致勃勃到处打地鼠的程澈,转过头来双手托腮,目光认真,“我觉得不会,我相信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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