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发少女快步走在最前方,绕过低声交谈的宾客之后按照地址找到坐落在白日梦酒店之中的一家酒吧。 酒吧之中没有多少人,只有一个大圆桌的周围坐满了人,酒保百无聊赖的坐在吧台后面,双手托腮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包场的客人,期待对方点杯酒好让自己发挥功力。 远远听着,三月七的声音很是怒气冲冲。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那女人一定有阴谋!” 粉头发的女孩子站在沙发前方,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圆鼓鼓的。 星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女人,“说的是你吗?” 黑天鹅双手环胸,闻言也是露出一点温柔的笑容,似乎很是无奈的模样。 “星!你回来啦!”三月七的眼中突然一亮,朝着星招招手,“快来!我们要开饭了!” 星点点头,走到圆桌旁边看着空出来的位置坐下,这才疑惑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联系不上你,怀疑你迷失在未知的梦境之中,所以拜托这位忆者小姐帮忙带你们回来。”姬子脸上带着一点浅淡的笑容,虽然有点担忧但依旧温柔,撑着下巴笑着看着星和程澈,“安全回来就好。” 黑天鹅挑了挑眉,自顾自入座,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了两张僵硬的脸。 刚刚带回来的灰发少女脸上表情诡异,坐在程澈的身边默默转头和程澈对视,不约而同发现了对方脸上的迷茫与疑惑。 “你们……怎么啦?”三月七眉心蹙起,困惑的看着两个小伙伴,“有问题就说出来嘛!” 闻言,星回过神来,晃晃脑袋后看向程澈,“就……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有。”程澈点点头,一言难尽的看着姬子,“感谢你的担心与帮助,但是……” “但是?”姬子挑起一侧眉毛,一双眼眸之中盛满了疑惑。 程澈默默从兜里摸出一块块晶莹剔透如的晶石,上面还带着牙印,看起来像是吃了一半没吃完的食物一样,“我好像……吃了不少忆质,你也知道,我们乌鸦是杂食动物,而且……我好像更杂食一点。” 黑天鹅…… 黑天鹅的救命之恩,还没开始已经结束,也就算……指了个路? 他走出那片忆质还是通过阿咕开的后门,毕竟他也不是通过入梦池进入梦境的。 姬子:…… 有一种花钱给孩子报补习班结果刚报名就发现了孩子第一名的成绩单的憋屈感觉。 花了冤枉钱,还显得自己这个大家长不太信任孩子的能力。 姬子沉默片刻,目光看向瓦尔特。 瓦尔特默默搅动自己手中的料碗,抬眸看着放在圆桌中央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锅,沉声道:“也……嗯……安全就好。” 家长的担忧和对孩子的信任并不冲突,再怎么信任也没办法抑制发自内心的关注与担心啊。 “看来这次我似乎无功而返了,不过……我的建议,姬子小姐还是好好考虑吧。”黑天鹅的目光扫过程澈手中的东西,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这才笑着看向姬子。 姬子微微颔首,却是笑着说道:“餐桌之上还是不要谈论这些严肃的事情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刚刚砂金先生和拉帝奥先生可是等很久了。” 说到这里,姬子微微侧过身体,抬手揉了揉三月七的脑袋,“三月也饿了很久了吧?” 三月七点头,有气无力的瘫在椅背上面,双眸失神,“无论是谁在拍卖会被老师抓包写了两个小时的作业都会很饿的。” 她竟然在拍卖会遇到了拉帝奥! 其实也不算写作业,就是……偶遇,问了一句,然后对方随口一句拍卖会能够看出经济发展趋势,害得自己整个拍卖会脑子里都在想这定价合不合理,一点都没有体会到拍卖会抬价的气氛,不过…… 拉帝奥教授倒是帮自己出声拍卖,用很低的价格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三月七叹了口气,好奇的目光扫过星和程澈,最后询问道:“你们玩的怎么样?程澈为什么看起来有点生气的样子?” 话音落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程澈,连同旁边将一个巨大汉堡试图塞进拉帝奥碗中的砂金都转过头来,仔细观察着某只乌鸦的表情。 “嗯,有人偷偷看我记忆。”程澈将花火小姐倾情贡献的各种蘑菇撕成小块丢进面前的锅里,然后拍拍手拿起旁边的酒瓶喝了一口,朝着餐桌旁的众人咧开嘴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笑容,犬齿尖尖的带着微光,“不用担心我,我超开心的!” 话音落地,众人失语。 一言难尽和欲言又止飘荡在整个酒吧之中,甚至梦中的忆质都想蹦出来变成白色的字体表示尴尬。 开心倒也不等同于笑容。 程澈的笑容迅速消失,垂着眼帘将碗里的料汁搅开,最后再添上一点芝麻油增香,“姐姐开心就好了,我能有什么想法呢?” 话音落地,坐在程澈另一半的桑博露出狰狞的表情,五官都要挤在了一起,疯狂搓动自己的胳膊,“不开心你咒啊!求求你不要这样说话!”m.biqubao.com “其实也没有看多少吧?”星伸出手夹着一块肉再锅中涮动,片刻后塞进程澈碗里,不走心的安慰,“放心,她肯定没有看到你偷偷健身的成果!” 程澈哼了一声,又忍不住叹气,“这算是……入室抢劫未遂,啊不,入室盗窃却被防盗门拦住了,未遂事件可不是完全无罪,这可是已经着手实行但由于外界因素未能完成的事件。” 不管是未遂既遂,都是自己想做啊! 主观上就有犯罪的想法! “有道理,那我以后进你卧室敲敲门。”星嘟囔一声,伸出筷子快速捞走锅里三分之一的肉塞进三月七的碗中,“快吃,吃完咱再说这种事情!” 闻言,坐在不远处的砂金同样弯着眼眸。 他侧过头看向冷着脸的拉帝奥,微微挑眉,“看来你对于他在法律意识上的教育还算成功?” 拉帝奥:…… 拉帝奥收回目光,将一片蘑菇浸入料碗之中,冷声道:“我还没有来得及教导他关于法律的有关知识。” 砂金脸上表情一僵,转头看看程澈后抿起嘴角,“啊……原本就学过啊,那……你教了什么?” 拉帝奥想了想,挑起一点眉峰,“手搓远距离飞行器,从一颗螺丝开始。” 砂金:…… 砂金沉默片刻,摸出手机给程澈毫不犹豫的转账,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程澈,“朋友,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买一个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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