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卧室之中,香薰蜡烛的火光微弱至极,蜡液已经燃烧的只剩下最后一点,屋内香气弥漫。 程澈悄悄推开门探头看着卧室之中的景象,察觉到卧室没有任何动静后皱起眉头走了进去。 熄灭蜡烛,打开小夜灯,程澈这才看到床上平躺着的男人。 看不出已经睡了多久,但是整个人就像是尸体一样没有半点儿反应,连胸膛因为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出一点。 程澈:…… 真死了? 程澈悄悄伸出手,放在男人鼻尖下方。 还没有体会一下到底有没有呼吸,却突然对上一双悄然睁开的眼睛。 昏暗的光线之下,带着些许血红色的眼睛突然出现,藏着浓郁的杀气。 程澈默默收回手,“醒了啊。” 看来没死透。 刃:…… 刃冷眼看着程澈,半晌后深吸一口气,“你在干什么?” 程澈将烧空的蜡烛往旁边推了推,低声道:“看看你是不是真死了,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刃掀起眼皮看着程澈,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活动手脚,“真死了我就谢谢你,公司正好能给你送点儿赏金。” “太便宜了。”程澈将桌上整理整齐,抽出湿纸巾将落上去的灰尘擦干净,这才跟着刃的脚步走出房间,往后方的盥洗室走去,低声念叨:“那我还不如去卖艾利欧。” 刃脚下步伐一顿,推开门打开水源,这才沉声开口,“你这是嫌我杀的人不够多?已经放弃自己杀人改为唆使我了吗?” “那倒也没有。”程澈靠在门框上,想了想后才开口,“也很多的,但我就很便宜,现在才几百万。” 听起来很多,但是只要一想想这是游戏中的货币,还不是那种用来抽卡的货币,一下子就感觉有点廉价了。 几百万,还不够升级三分钟圣遗物的呢。 “呵。”刃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程澈,“有话说?” 程澈点头,“一起去匹诺康尼玩吗?流萤也在,我们可以和星一起抛弃卡芙卡和艾利欧,来一次小团体聚会。” 刃:…… 刃深吸一口气,“我要死。” “一起玩,我吃到了一个特别好吃的汉堡。”程澈靠着门框,看着刃对着镜子将自己的一头长发拢起来挽在一起,不肯放弃,“你都死了好久了,再不活动活动该肌肉萎缩了,你也不想你的缝儿消失不见吧?” “你话好多。”刃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程澈,“让深受魔阴身困扰的星核猎手帮罗浮将军处理公务就算了,现在还要让我去给你和流萤还有星当苦力吗?我看着你们玩?吃不下的食物塞我手里,拿不下的购物袋塞我手里?” 听见这消息,他觉得卡芙卡马上就到匹诺康尼,好几个星核猎手奴役他一个疯批,多不人道啊! “你好熟练。”程澈有点疑惑,抵着门看着刃。 刃反手推门,“出去。” “我不出去,我是来邀请你一起度假的,信我,匹诺康尼很好玩,不够好玩我可以亲自给你找乐子。”程澈用力抵住门,依旧不肯放弃这个想法,“我也不能天天跟在星和流萤的身后吃狗粮啊,怎么不得找个伴儿。” 刃皱眉,“我要上厕所!” “那你上啊!我又没有给你裤子上面装个锁。”程澈难以置信,瞪大眼睛看着刃,“你转移话题。” 刃:…… 刃压下心中的暴躁和疯狂闭上眼睛缓缓深呼吸,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睁开眼睛盯着程澈,“你能不能出去?!自己吃狗粮还要找个狗和你一起吃?狗做错了什么?你在这里我怎么上厕所?!你是有什么偷窥癖吗?!” 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吗? 他被罗浮那个白毛抓着加班加点的处理公务,还要听旁边的白色大猫和白色小猫喵喵叫,对面还有一个丹恒时时刻刻让他想拔剑,好不容易离开罗浮了,死一死都能梦见满世界的公务和文书! “哦。”程澈后退一步,看着卫生间的门关上之后往回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敲敲门。 门内,刃眉头紧锁,“干什么?” “洗漱完记得来前面吃饭,给你留好了。”程澈说了一句,背着手朝着前方车厢走去,身后跟着一个蹦蹦跳跳的猫糕,肩膀上的阿咕揣着翅膀蹲着,将脑袋藏在程澈的衣领里面。 程澈带着挂件们敲敲丹恒的门,推开一条缝看着里面毫无形象躺在地毯上发呆的丹恒,“你要一起去匹诺康尼玩吗?我们可以一起吃狗粮,一起看乐子。” 丹恒:…… 无语。 丹恒沉重叹气,摇摇头,“列车上总得留人看着,你们去吧,缺朋友一起玩就去罗浮找景元陪你,或者杰帕德?希露瓦?” 说到这里,丹恒转头,躺在地毯上拧着脖子看着程澈,“你是觉得没有人陪你玩吗?” “没有,就是感觉留守儿童有点可怜。”程澈摊手,瞥了一眼丹恒后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丹恒眼神有点恍惚,半晌才开口,“星给我发了你和黑天鹅女士的聊天,我在思考记忆到底是什么。” 程澈:…… 他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程澈推开门走进去,蹲在丹恒旁边皱起眉头,“你别想了,反正我也不想,拉帝奥也没想。” 丹恒平静开口,“拉帝奥先生正在思考能不能将这个问题精简,成为下一次真理大学辩论赛的主题。” “哦。”程澈点点头,坐在地毯上抱着猫糕,“那……我能提问吗?在我的家乡,有很多未解之谜。” 丹恒快速坐了起来,点开录音后看向程澈,“你说。” “先有物质还是先有意识?宇宙的起源是大爆炸还是什么?黑洞是升维度的通道还是压缩时空的地方?物质在穿越黑洞后被压缩成一个点,那么储存于物质上的信息保存在黑洞外面的那个事件视界上吗?”程澈看着丹恒,快速发问,“双缝干涉实验有一个确切的研究结果了吗?光是波还是粒子?人类的脑子为什么这么大但利用率却低?我的意识是通过脑细胞间的微弱电流完成思考的,电流就是数据,写进计算机就是0和1,那么是不是代表人类本身就是一串代码?” 丹恒:…… 丹恒茫然的看着程澈,“啊?” “啊?”程澈重复一遍,似乎有点意犹未尽,“其实我还是很好奇,比如列车的动力来源是什么?跃迁的原理是什么?超越光速通过什么手段实现。” 丹恒:…… 丹恒一言难尽的看着程澈,“你为什么会对这些东西好奇?你……好像不是做学术的性格。” 程澈愣了愣,转而找到一个理由。 他看着丹恒,眸光坚定至极,“这可都是我星际旅行要带回家的土特产!土特产你懂吧?” “我懂。”丹恒抿唇,一言难尽,“但我觉得你是想把自己变成一个大杀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54/755566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