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个。” 程澈蹲在一个游戏机前方,指着上面的按钮,“你试试。” 两人旁边放着不知道从哪儿薅过来的垃圾桶,里面装满了游戏币,哗哗哗的发出清脆的声音。 三月七弯腰凑在旁边,咬着一个冰淇淋满脸笑容,“我一定能赚很多。” 话音落地,程澈沉默一瞬。 他回头看了看小推车空掉的一角,又看看三月七,“嗯……行吧。” 反正已经输了很多了,但不慌,他今天就是一个陪玩! 二十分钟后,三月七往旁边一倒,失落道:“不玩了,再玩咱就没有钱去逛街了。” “那去逛街。”程澈应了一声,低头看看手机上面的钱包余额,“游戏币有一车,我还有很多信用点,景元还给我发了兼职工资,还有我之前卖艺的收入桂乃芬也给我了。” 三月七:…… 三月七吃完最后一点冰淇淋,侧过头看着程澈,欲言又止,“你这么一说……咱逛街疯狂花钱是不是有点不太尊重你的劳动成果?” “钱赚回来本来就是为了创造快乐的。”程澈起身,拉着三月七站直身体,推着小推车朝着一旁的商业街走去,“我记得这条街上有服装店,鞋子店,很多很多,好像还能买豪车,不过车就不买了,等我什么时候去刷砂金的卡。” 三月七迷茫的跟着程澈,疑惑道:“你好像很期待逛街?” 程澈沉默一瞬,想了想后点头,“有时候吧,比如我会偷偷暗示我妈我姐带着我一起去逛街,表现出很不耐烦的模样但还是会去。” 三月七:…… 好复杂的心理活动。 “逛!” 三月七踮着脚努力拍拍程澈的肩,左右看看后指向一条看起来就很奢华的街道,“去逛街!你有没有觉得我的衣柜里缺一条裙子?” 程澈往前走着,疑惑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衣柜里到底缺不缺衣服,我又没有见过。” “你见过,你帮我打扫卫生的时候都叠好了。”三月七背着手,踩着路边凸起的台阶踮着脚蹦蹦跳跳,“但不管,我的衣柜里就是永远缺一条裙子!今天买……” 三月七停下脚步,侧头看着橱窗里面贴满细碎钻石的裙子,“买这个!” 说到这里,三月七微微蹙眉,“一定很贵。” “买呗,再来一双细高跟鞋。”程澈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橱窗之中的裙子,思索片刻,程澈继续道:“需要一块很大的宝石项链,颜色最好深一点,链条也长一点,这条裙子领口很大。” 三月七皱着眉头,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分析,“要什么颜色的宝石项链?绿色?红色?” “蓝色,深邃的蓝色好看,和你的眼睛也搭。”程澈思索片刻,找到一个对比物品,“比砂金的手镯颜色浅一点。” 说到这里,程澈推着三月七往店里走,“去买。” 三月七:…… 这就要买? 知不知道她想要犹豫一下纠结一下啊! …… “有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我想大家应该互通消息。” 瓦尔特坐在酒店的沙发上,双手握着手杖一脸平静。 在他的身旁,姬子端着酒杯,闻言也是微微叹了口气。 “我有话说,先听我说。” 灰发少女快速举手,脸上的表情纠结犹豫。 她嗫嚅片刻,捂着脑袋,“我怀疑匹诺康尼有人一直在对我的记忆做手脚,我好像……我好像记得程澈和我一起玩一起聊天,但是我之前是完全忘记的,只有故地重游的时候才能记起来。” 话音落地,桌旁坐着的几人纷纷将视线聚集到星的脸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星:…… 星狐疑的摸了摸脑袋,抱着抱枕缩在沙发之中,迟疑道:“你……你们也看到了吗?” “嗯。”姬子微微颔首,看着星询问道:“你想起了什么场景,说来听听?” 星迷茫着,“啊?还要说出来?” 那种不好意思的事情怎么能说啊! 虽然只是一起玩,但是那种带着暧昧氛围的场景真的很破坏她银河球棒侠的形象! 看到姬子脸上的认真,星还是抿起嘴角,压低声音说道:“我好像想起……他好像在摸我的脸,说……说让我集中注意力,不要乱想什么。” 然后就想不起来了,但是吧…… “集中注意力?”姬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陷入沉吟之中,“我多出的记忆之中,程澈陪我在梦境之中游玩,说……姐姐不要丢下他。” 一个集中注意力,一个抛弃,还有什么? “程澈帮我买衣服。”三月七瞬间举手,一脸认真的开口,“我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是我路过商业街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我就回房间看了,之前拍照片没有那条裙子,但是想起来之后就发现了裙子和鞋子,还有一条看起来就很贵的项链。” 然后她的照片也变成了出现裙子的模样! 闻言,姬子点点头,“那他有说什么吗?” “我想想……”三月七摸着下巴沉思着,半晌后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他说他的腕表比别人慢几分钟,他要去修理一下,但是我明明没有见过他戴腕表。” “原来是这样……”姬子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看向瓦尔特,“有多出什么记忆吗?” 瓦尔特:…… 瓦尔特沉默很久,终于还是撩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皮肤上面的字,“一起玩牌,我输了。” 话音沉稳,但是却带着无奈。 姬子低头一看,瞬间愕然。 大大小小的正字连成一片,因为尺寸和颜色的缘故在皮肤上组成一个个简笔画。 一只乌鸦追着一只脑海后面有圆环的鸟乱叨,羽毛飘散。 一只乌鸦追着一个大表盘子乱叨,指针都掉了下来。 还有一只乌鸦被关在牢笼之中,像是啄木鸟一般将牢笼叨碎,连同时空都碎成碎片。 姬子:…… 姬子沉默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他都能篡改记忆了,在记忆之中怎么不直说呢?” 瓦尔特思索片刻,“小孩子都调皮,正常……” 正常个锤子,缺少爱的教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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