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好了吗?” 粉头发的女孩子回过头来,看着青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期待道:“拍好了我们就去餐厅买大份的炸鸡和薯条,然后一起去看电影!” 程澈翻看着相机之中的照片,半晌后点点头,“好了。” 闻言,三月七眼中一亮,凑过来仔细看着照片,半晌才点点头,“本姑娘就是好看,不过你这个拍照的技巧……” 说到这里,三月七仰起头看着程澈,一双粉色蓝色交织的眼眸闪着光,“嗯,我好像猜到了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有姐姐。”程澈接上后半句话,回忆了一下才开口,“她需要那种随意却又不随便,精致却又不做作的照片,虽然在我看来都一个样。” 三月七:…… 三月七低头翻出两张这照片举到程澈面前,“那这两张呢?有区别吗?” “有,一个眼睛有光线倒影,另一个没有。”程澈看了一眼,拍拍三月七的肩膀,“你不会觉得我是那种拍照糊弄逛街糊弄拎着两条裙子被问会回答都好看的人吧?” 三月七仰头,“不是吗?” “不是,毕竟不会可以学。”程澈耸耸肩,左右看看辨认方向时候推着三月七往旁边的餐厅走去,“纠结吃什么菜我会说都买吃不下给我,纠结两条裙子我会说都买顺便给出配饰建议,纠结两张照片我会说我帮你拍,这样不好吗?” 虽然有点麻烦,但是这种回答可以免去争吵。 “好,就是你如果不冷脸不叭叭的话可能会有很多女朋友。”三月七回过神来,拉着程澈的手往前走,“所以我要点两份套餐,吃不下的都给你。” 三月七凑到点餐台点好一份炸鸡和两份饮料,顺便又买了赠送贴纸的薯条,“不过你刚刚和星期日在聊什么,你好像是打算试探他?” “试试他会不会破防咯。”程澈将手机递过去付款,站在一旁等待三月七对着菜单结束挑选,“不过他真的有秘密啊,这种温温柔柔的人想要藏什么东西一定是很重要的,动不动就憋个大的。” 三月七转过身来看着程澈,疑惑道:“他是匹诺康尼的话事人诶,这种身份还有什么不舒心的事情需要发泄吗?” “谁知道呢,反正……美梦也不是美梦。”程澈抬起手,思索片刻后还是抓住三月七的手腕,抬着三月七的手指将对方耳边的碎发挽过去,“好了,这样不掉头发。” 三月七狐疑的看了程澈一眼,“你从哪儿学的这些哄小姑娘的把戏?” 虽然还是冷冷淡淡的模样,但是程澈是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和尊重在的,只不过……偶尔会有点肆无忌惮的使坏。 “耳濡目染。”程澈回答着,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托盘朝着外面走,“我们去挑个好座位,我要看仓鼠球骑士,哈努兄弟……算了,一看就想起来星。” 三月七的眼神茫然一瞬,迟疑道:“那你是怎么想匹诺康尼的?” 程澈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三月七一眼。 少女眼中的天真消失,带着迷茫,甚至还能够看出一丝和行为不符的违和感。 程澈:…… 哦,领先他一点时间的三月顶号了? 程澈回忆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太确定,“有乐子?” 但现在看起来自己好像就是一个被关起来的乐子。biqubao.com 三月七:…… 倒也不必如此欢愉。 “行吧。”三月七恢复正常,朝着后方的放映厅走去,“不过我问过丹恒,他说乌鸦的种族习性之中没有找乐子。” “谁说的。”程澈嘟囔了一声,看着三月七找到座位后将托盘放在腿上,整个人缩在椅子之中看着前面的幕布,“我啊,就是睡醒了找点垃圾,吃饱了找点亮晶晶的石头藏起来,顺便去逗弄一下别的好看的小动物,薅点儿毛回来装点自己的窝,这还不够有乐子吗?” 说到这里,程澈轻叹一声,他扒下自己的外套放在三月七的腿上,轻声道:“我满意的,我喜欢的,我愿意的,这都是我的乐趣,而不是只有哈哈大笑。” “这样啊,那咱也有很多乐子。”三月七靠在座椅之中翻动着手机,试图从购物界面寻找到一个适合程澈的防止掉发手套,另一只手拍拍程澈,“翅膀呢?翅膀放出来给我靠一靠。” 程澈:…… 他们只是小伙伴! “大庭广众脱衣服不太好。”程澈懒散的窝在座椅之中,从炸鸡桶中翻出一个烤鸡翅咬着,含糊道:“我可不要浪费我新捡出来的衬衫,放一次翅膀费一件衣服,我再有钱也经不住这么浪费啊……” “你学学星期日和知更鸟,把翅膀当衣服。”三月七侧头观察程澈的手掌,再回忆了一下程澈平时练剑时候的动作,挑选好商品果断下单,这才指着腰,“围过来你懂吧,人家外套下面的衬衫就是翅膀那么一围,这样你脱了外套就可以放翅膀了。” 程澈眼神茫然,半晌后抬起手,“等等,你让我看看星期日的照片,我记得我之前录过所有人的交谈的。” 说着,程澈快速找到自己的小乌鸦挂件,仔细观看着某位家主大人的衣衫。 “你看,是好看吧?而且很方便!”三月七低声说了一句,抬头看看已经开始播放的影片,微微侧身举起相机咔嚓一张,果断将照片保存下来。 半晌,程澈终于收起了小乌鸦挂件,“这样不会显得腰很粗吗?腰臀比能很好的拉长比例的。” 哇哦。 星期日这么烧吗? 瞧瞧那翅膀下面还没有遮完全,露出来一点点肚皮。 三月七猛地转头,“可是腰足够细就好了!” 说到这里,三月七低头看看,伸出手掌放在程澈肚皮上比划了一下,怂恿道:“你试试。” “我不试。”程澈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三月七的手往旁边一丢,面无表情,“朋友,这种场面放我身上不好看。” “怎么会呢?”三月七狐疑的看着程澈,皱眉,“你明明在烧这件事上从不认输的。” “这不是认不认输的事情,这是……”程澈啃完一个鸡翅,将骨头丢进空出来的小袋子之中,沉重叹气,“这是肚皮会着凉的事情。” 可以全露,但不能只露出肚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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