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毅阴沉着脸,走出小区没多远,就遇到匆匆赶来的吴乾。 “凌大师,我的失误,没派人在这边守着。”吴乾躬身说道,额上渗出些许冷汗。 他见过凌毅的手段,特别是处理黄毛的时候,黄毛的惨状仍历历在目,比他这个活阎王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给秦家带个话,三天之内从江州消失,否则后果自负。”凌毅寒着脸说道,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这不是凌毅仁慈,想要放秦家一马,相反的,让秦家离开他们扎根的江州,等于是让他们放弃所有财富和荣耀,这会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死,太便宜他们了,凌毅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吴乾听到这话,脸皮都不由得抽动了一下----要是秦家得罪了凌大师,那他做梦都会笑醒! 要知道,因为老爷子的原因,韩家现在处处受秦家打压,自己又在这边守着凌大师的家人,没办法腾出手去对敌,更加助长了秦家的嚣张气焰。 但若是有了凌大师相助,那局面将会发生根本性逆转! 可是,秦家怎么会得罪凌大师呢?他们之前有过交集吗? 还是说,凌大师口中的秦家,并非是他理解中的那个秦家? 吴乾觉得很有必要问清楚,可千万别搞错了,让老头子我白高兴一场。 于是他强忍住内心的窃喜,战战兢兢的问道:“凌大师,恕我冒昧,是哪个秦家?” “整个江州,能让你活阎王去传话的秦家,有几个?”凌毅冷冷的问道,听得吴乾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明白了,我这就去传话。”吴乾抹了一把额上吓出的冷汗,告辞后转身小跑离去。 等跑出了凌毅的视线范围,吴乾才长舒一口气。没办法,凌大师给他造成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可是,凌大师之前怎么看也不像是跟秦家有交集的样子才对,他怎么就这么确定抄他家的人,是秦家指使的?’吴乾百思不得其解。 他之所以不明白,是因为他并不清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也不知道秦天赐触碰到了凌毅的逆鳞。 ‘无所谓了,他秦家连凌大师都敢得罪,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吴乾坐在奔驰车后排,高兴的忍不住哼起京剧来。 凌毅之所以肯定是秦家所为,是因为跟他有瓜葛的一共就三方势力:高利贷、地下赌场陈豹、秦天赐。 高利贷都还清了,不老实的黄毛也已经解决了。而黄毛的下场,足以杀鸡儆猴,让其他放贷的混混们不敢乱来。 地下赌场陈豹是替韩家看场子的,如今吴乾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陈豹自然不会找自己麻烦。 唯一的可能,就只有秦天赐所在的秦家了。 虽说那天晚上在场的人,死的死,傻的傻,但秦家只要肯查,一定能查到齐诗韵的身上。 那个光头去医院对齐诗韵下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凌毅没地方可去,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他修炼的那片树林。 正当他准备修炼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打开一看,居然是两年前就把他拉黑的齐诗韵打来的! ‘难道她反悔了,打电话来叫自己回去?’ 凌毅喜出望外,急忙接通电话:“喂,老婆。” “我不是老婆,我是小小。”电话那头传来小小的声音。 “是小小啊,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凌毅关切的问道。 “小小没有不舒服,是妈妈让我问----哦,不是,是小小自己想要问爸爸,你今晚住哪里,有没有吃晚饭?”小小奶声奶气的问道,一点也不会撒谎。 听到这话,凌毅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心里都要乐开了花。 很显然,齐诗韵心里还是惦记着自己的,否则也不会让小小打电话来问。 只要她心里还有自己,不管现在她多么憎恶自己,那就都还有希望! “爸爸哪里都能住,别担心,这两年喝醉后又不是没睡过大马路。至于晚饭,爸爸现在还不饿,一会儿饿了再去吃。你呢,和妈妈吃晚饭了没有?” “刚刚吃过了,可好吃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帮妈妈收拾房间去了,爸爸拜拜。”说完,不等凌毅说拜拜,就把电话挂了,很显然是被齐诗韵给抢了去。 一想到自己把齐诗韵的心都伤透了,结果她还担心自己的吃住问题,凌毅就难过的要死。 “这么好的老婆上哪里去找?以前的我可真是个畜生!”想起以前自己居然家暴齐诗韵,凌毅就难受的轰倒一棵参天大树。 “不行,我要努力修炼,尽快治好小小的癌症,让诗韵不再为此担惊受怕。到时候,她肯定也会再次接纳我。” 打定主意,凌毅便心无旁骛,全力运转《吞天录》。 而另一边,齐诗韵在挂断电话之后,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让小小打这个电话,明明他夜不归宿的日子数不胜数,自己根本就没必要担心他的吃住问题。 想了一会儿,齐诗韵还是没想明白,干脆也就不想了。 反正明天就要离婚了,以后各自生活再不相干……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里,齐诗韵并没有觉得自己得到解脱,心里反而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算了,只要小小不再受委屈,我失去再多也无所谓。’ ------ 秦皇国际医院,svip病房。 秦建功匆匆跑进大哥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敲。 “大哥……” “再有下次,打断你的手!”秦建业直接打断秦建功的话,阴沉着脸说道。 秦建功知道自己这个大哥说到做到,吓得急忙又退回去,伸手敲了敲门,然后才走进来,焦急的说道:“大哥,韩家吴乾来了,说是要见您。” “呵,这才多久,不过是打掉了韩家的几个场子而已,他们就沉不住气了?”秦建业冷哼一声,“想想也是,韩老爷子旧疾复发,吴乾据说也意外受伤,他们确实该着急了。” 说完,秦建业便吩咐道:“重新安排个病房,免得打扰到天赐休息。” “可是……大哥,要不再考虑考虑?等您说的那位到了再见?吴乾毕竟是个内劲高手,我怕我们到时候防不住他。” “别到时候,就是现在,他想要上来,你们能拦得住?”秦建业没好气的说道,“更何况,人家这次肯定是来求和的,我们要是不见,倒显得我们小家子气了。带上来吧,让我们好好看看,韩家这次带了什么诚意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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