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毅这话一出,韩家人沉默了。 秦家人直接笑的前合后仰了,看向凌毅的眼神,如同看一个傻子一般。 而袁天罡,笑了。 很开心的那种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了。 “凌毅是吧?”袁天罡笑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那你又知道你即将面对的是怎样一种存在吗?”袁天罡浑身战意暴涨,身上的蓑衣都被他的战意给震的唰唰作响。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肌肉猛然暴涨,骨骼也开始噼里啪啦,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的气势就攀登到了顶点。 而他那无形的战意,更是刮得他身后的秦家人脸颊生疼,只得一退再退。 面对如此威势,凌毅却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道:“这倒是不知道。” 袁天罡点了点头,双手握拳,冷哼一声:“那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内劲杀宗师!” 言罢,袁天罡身形突然消失,等再出现时,只剩下一道残影,正极速攻向凌毅。 站在凌毅身后的韩家人,即便不是袁天罡的攻击目标,却在这时也被袁天罡那磅礴的气势给逼的站立不稳,连连后退。 就连内劲大成的韩渊,也扛不住袁天罡的这一拳之威,一避再避。 他甚至有种错觉,要是自己不避开,体内的血管都要爆裂! 而秦建功的声音此时竟突然传来:“凌毅,我要亲眼看着你下地狱!哈哈哈……” “嘭!!” 一声沉闷巨响,袁天罡的拳头轰在凌毅的脑袋上。 凌毅身后的韩家人,全都被强大的拳意给轰的倒在地上,一些身体素质不好的,嘴里更是直接吐出血来。 而他们身后的防弹落地窗、防弹玻璃墙,在颤抖了两秒后,‘噼里啪啦’一声,全都支离破碎,散落一地。 “本想给你留个全尸的,可惜你太狂妄,只好轰爆你的头,看看里面装的是……嗯?” 袁天罡有些不忍看见年轻人死在自己手里的场景,所以一拳之后,就一直低着头。 可他说着说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他的拳头,感受到了人的呼气声。虽然很弱,但呼吸均匀、清晰可辨! 于是他抬起头,然后就看见让他无比震撼的一幕,凌毅身后的东西再无完好,可凌毅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甚至嘴角还露出了一个不屑的微笑。 “该我了。”凌毅轻道一句,便抬起手,朝着袁天罡的眉心点去。 只一刹,袁天罡就感觉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凌毅,而是巍峨千丈的泰山绝顶。 那种磅礴的威压扑面而来,骇的他下意识的就往后退,而且是一退再退! 然而不管他怎么退,那种恐惧都随之而来,仿佛这恐惧已经印入了他的灵魂,使他的灵魂都在颤抖,并且如影随形! 而他刚刚站定,就发现明明还在三四丈外的凌毅,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甚至连对方的动作都没看清,就被对方一指点在眉心。 不过袁天罡并不慌张,因为他对自己的身体格外自信,连手枪子弹都伤不到他,更何况是一根区区手指? 然而…… “咚!” 一身蓑衣的袁天罡笔直倒下,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而众人望去时,只见他眉心有一个食指粗细的血洞,正缓缓往外流着鲜血…… 袁天罡并没死,凌毅的力道控制的非常好,距离他脑膜还有半寸的距离。 不过在场所有人看见这一幕后都懵了,不管是韩家人还是秦家人,一时之间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特别是秦家人,他们可是清楚的知道,子弹都无法穿透袁天罡的黝黑皮肤,怎么可能被凌毅那小子轻轻一点,就点穿了一个血洞? “内外兼修?漴州一蓑翁?最擅内劲杀宗师?”凌毅站在袁天罡身旁,不紧不慢的念着,最后冷哼一声,用四个字总结道:“花里胡哨。” 听着凌毅一字一句说着形容自己的词,袁天罡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些曾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此时此刻却成了他最大的羞耻。 一想起之前自己在凌毅面前那般夸夸其谈,袁天罡就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 “我现在要杀他全家,你还有意见吗?”凌毅又问了之前问过的问题。 心如死灰、原地社死的袁天罡轻轻摇头。 人家一根手指头就差点要了他的命,他还能有什么意见? 凌毅点点头,不再关注满是挫败感的袁天罡,而是看着丈许开外的秦家人。 仅仅只是一眼,秦建业就当先跪了下来:“凌毅,不,凌大师,我错了,我不该得罪您。----不对,其实这一切都是他这个逆子的错,对,是他,是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他不该打您妻子的主意,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秦建业一跪,秦家其他人也都跟着跪下。 此刻的他们,恐惧到了极点。 之前他们有多狂妄,现在就有多慌乱。所有人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着,望着凌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位拿着镰刀的死神,惊恐、绝望。 而秦建业说完之后,又猛然站起身来,直接把秦天赐从轮椅上拽下来扔到地上,然后不顾一切,一脚一脚的踢在他身上,力道之大,哪里还有半点父子情义? 秦建业踢了一阵之后,秦天赐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停下来的秦建业这才重新跪在凌毅面前:“凌大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不是让我们秦家三天之内离开江州吗?我们现在就走,秦家的产业都尽数转到您名下,您看这样可以吗?” 凌毅听着这些可笑的话,摇头问道:“你们绑我妻女,抄我小家,还意欲奴役我老婆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们也会有这么一天?” “冤枉啊!凌大师,您这真的冤枉我了。”秦建业磕头求饶道:“绑你妻女的是这个逆子不是我,奴役您妻女也是秦建功所为,也不是我。至于抄家,天地可鉴,我们秦家真没派人做过这件事!” “……?”凌毅闻言,眉头微皱。 小小出院那天,出租屋被抄,导致齐诗韵跟自己离婚,这件事不是他们秦家干的? 这怎么可能? 除了他们秦家,还有谁跟自己结了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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