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王绮薇的话,凌毅欲哭无泪。 自己跟韩若雪纯洁的革命友情,怎么到了她嘴里就变得如此肮脏龌龊? 难道我凌毅在她眼里,就那么的下贱不堪? 凌毅仔细想了想自己以前干的混蛋事,然后猛然发现,用‘下贱不堪’这个词来形容自己,都是对下贱不堪的侮辱。 于是凌毅苦笑一声,问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是韩若雪在高攀我?” “高攀你?”王绮薇冷笑着反问一声,随即摇摇头:“凌毅,你自己几斤几两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被韩若雪当着社会名流的面维护了一次,你就开始飘的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做白日梦也要有个限度,别真的无可救药。” 凌毅正要解释,结果就看见王绮薇摆摆手,道:“算了,反正我听说韩若雪的热情不会超过一个月,到时候你就应该能认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 说完,王绮薇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凌毅任何解释的机会。 只不过她走出没几步,就又停了下来,然后回头冷冷的丢下一句:“凌毅,最后再劝你一句,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你,好自为之吧。” 话毕,王绮薇回过头去,踩着脚下的高跟鞋,扬长而去。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想道:‘凌毅,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你还不知道回头的话,到时候等诗韵一飞冲天之际,你可别后悔!’ 王绮薇之前就说过,齐诗韵以后的舞台,应该不仅仅只是江州。 通过今晚发生的事,她就更加确定了这点----毕竟没有哪个小三是愿意给原配升职加薪的,所以齐诗韵能晋升为设计部主任,肯定是有一个强大到让韩家都不得不照做的强大势力在帮她。 可凌毅却放着自己老婆这条大腿不抱,竟然傻乎乎的去抱韩家的大腿,当真是愚蠢至极! 而王绮薇点凌毅,也并不是真的想帮凌毅这个人渣,她只是知道齐诗韵的心里还装着凌毅,不想让她在伤心难过罢了。 可若是凌毅还不知悔改,那到时候她也不介意把今天的事告诉给齐诗韵。 以那丫头高傲的性子,到时候肯定不会原谅凌毅,到时候凌毅两头空,怕是肠子都要悔断! “刚刚跟你说话的,是王经理?”韩若雪开着帕拉梅拉停在凌毅身前,放下车窗问道。 凌毅上车,应了声‘嗯’字。 “你们之间还有交集?”韩若雪有些诧异的问道。 凌毅点点头,道:“刚刚沈彦军为难我的时候,她出面帮过我。” “她那时应该还不知道我们认识吧,她怎么会帮你?她认识你?”韩若雪有些诧异的问道。 虽然王绮薇以前跟齐诗韵是同事,但谁规定同事之间,就得认识对方的家人? 凌毅笑道:“在这之前,她还在另一家公司的时候,我去他们公司闹过事,她借了我两千块钱,到现在都还没还给她。” “原来如此。”韩若雪恍然,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笑问道:“所以……她刚刚是来问你要钱的?” “不是,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不用理会。” 韩若雪闻言,没有多问,而是皱眉道:“你把江州富豪的财运转走,让東鸿集团栽了这么大个跟头,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们若是敢找上门来,反倒简单,直接打杀了便是。就怕他们藏起来,躲在暗处放冷枪。”凌毅神色淡然的说道。 韩若雪见状,问道:“你嘴上说怕,可为什么看你的样子,一点都不怕,甚至还有点小小的期待呢?” 凌毅笑道:“因为我把江州富豪们的财运,都转移到了沈彦军的身上。他们就算找过来,也是先去找沈彦军。” “……”韩若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极其妩媚的瞪了凌毅一眼,笑道:“你可真是个魔鬼,我韩家幸好没有与你为敌,否则怎么被你玩儿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之后,韩若雪似乎又想到什么,于是又问道:“可你是拍卖会上唯一一个没有被迷惑的人,甚至还阻止了我参与竞拍,难道他们还看不出来你就是那个施展‘移花接木’的人?” 凌毅刚刚告诉过她,他现在还无法破解这道诅咒,但却能更改这道诅咒的受益人,而手段,就是这‘移花接木’。 “谁说我没有被迷惑,我不也参与竞拍、中了诅咒吗?”凌毅笑着反问道。 韩若雪听到这话,再次愣住。 是啊,他也参与竞拍了,对方根本不会怀疑他没被迷惑,只会觉得他拦住自己,仅仅只是不想让自己参与这场竞拍罢了。 “所以……他们只会去找沈彦军,然后从他嘴里逼问出更改财运的人是谁?”韩若雪点头说道,神情里全是感慨与佩服。 感慨凌毅对于人心的把控,佩服凌毅随机应变的本事! 至于他们找到沈彦军后会怎么逼问,那就不是她和凌毅要操心的事了。 而对于凌毅来说,東鸿集团只是对江州富豪动手,暂时还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所以他暂时没心思跑去淮州杀人。 再说了,下咒那人现在肯定已经躲起来了,自己就算屠了東鸿集团,也未必能逼那下咒之人出现。 既耽误时间,也没什么意义。 还不如就在江州守株待兔,等那些人找上沈彦军,自己在黄雀在后。 凌毅回到摘星楼,正准备研究那块苍兰之羽,结果就接到中介小伍的电话:“凌先生您好,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您,房子已经过好户了,您明天就能搬进去了。” 说完,他还给凌毅解释了一下,说是过户手续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办好了,结果公司临时开了个会,一直开到现在才散会,所以通知的晚了些。 凌毅说了个‘好’字,就挂断电话研究苍兰之羽去了…… ------ 郊区,安置小区。 齐诗韵刚把女儿哄睡着,就收到闺蜜李玉的信息。 “诗韵,明天周末,你带着小小陪我去看房呗,我住太远了,想租个离公司近点的地方。” “好,几点,在哪里碰头?” “晚一点吧,我想睡个懒觉。十点,藏郡天玺门口见,怎么样?”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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