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台下的观众们,都是从四面八方慕名而来的游客。 他们对任何一州都没有归属感,自然也就不存在支持谁反对谁。 但就从刚刚各州的表现来看,他们此时此刻更愿意支持江州吴乾。 所以当他们听见吴乾一句‘就你这样的,我要打十个’后,心里都是不由自主的替他默默喝彩了一声----至于现实中,他们是万万不敢拍手叫好的。 对面坐着的都是大佬,得罪谁都有可能万劫不复,安安静静的当个吃瓜群众,才是当下最靠谱的事。 “你他妈找死!”洪成翔闻言后当即暴怒,握紧拳头就大步流星的朝着吴乾面前砸去。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里胡哨,也没有之前邓荣挥拳时的虎啸鹤鸣,只有空气被寸寸撕裂的声音,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尖锐刺耳! 之前还敢轻易拿捏邓荣拳头的吴乾,在面对这一拳的时候,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起。 只见他选择后撤半步,暂避洪成翔的锋芒,尔后才探出手,拦下洪成翔砸过来的这一拳,并顺势一掌,砸在对方的胸口。 “嗙!”的一声脆响,如同肉掌拍到了一尊青铜洪钟身上一样,震的众人耳膜一阵生疼。 “外家功夫,金钟罩?”吴乾惊疑一声,急忙后撤身形,结果却被对方死死粘上,紧追不舍。 吴乾见状,当即冷哼一声,右脚猛的一跺地面,将脚掌陷进其中,以此来止住后撤的身形,随即劲灌双掌,迎着洪成翔的拳头狠狠拍去。 “轰!”的一声巨响,洪成翔的身形连退三四步才堪堪止住,而吴乾因为一只脚陷在地里,所以后退的身形被硬生生给止住,依旧停在原地。 见得此状,站在杨澈身后的龙叔才敢点头确认道:“是了,韩家的这位供奉,已经摸到了内劲巅峰的门槛。这一战若是能胜,不出三月,必登临内劲巅峰境。” “内劲巅峰?”杨澈眉头紧皱,急忙问道:“龙叔,你没看错?” 龙叔摇摇头:“能硬扛外家金钟罩功夫的,若不是内劲巅峰,不会这么轻松。吴乾虽然还没到轻松随意的地步,但能轰退洪成翔,说明已经摸到了巅峰门槛。” “倒是奇了,吴乾一直卡在内劲巅峰毫无动静,怎么秦家覆灭后,反而突破了?”杨澈很是不解,随后他想到一个可能,“莫非当初击败谢川的,其实是他吴乾,根本就没有凌大师?” 杨澈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如此一来,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韩家在面对四州施压的时候,还敢如此硬气了。 “龙叔,依你之见,他们两个谁会赢?”杨澈侧头问道。 龙叔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所以听到问话,就立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百招之内,洪成翔必输,但吴乾也会受伤不轻,没有再战之力。” 听到这话,杨澈不仅没有喜悦,反而眉头皱的更紧了:“若只是如此,他付仁杰凭什么跟我叫板?还是说,这洪成翔,并不是他姓付的杀手锏?” 如果是后者的话,就说明付仁杰的杀手锏比洪成翔还要强大,这让杨澈不得不心生担忧。 龙叔似乎看出了杨澈的担忧,于是立刻安慰他:“杨总放心,他姓付的资金有限,能请得动的高手,都不是我的对手。能胜过我的,他也请不动。” 听到龙叔这话,杨澈这才算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在姜初予那边,钟伯此时也给了姜初予类似的回答。 姜初予在听过之后,忍不住问道:“钟伯,若杨澈想要染指秦家的房地产产业,你有没有把握?” 她这话问的委婉,简单来说就是,你跟龙叔,谁更强? 钟伯闻言,忍不住微微一笑,回答道:“小姐,小老头入巅峰已经二十余年,毫不夸张的说,这角斗场里的所有人,小老头都没放在眼里。” 听闻此言,姜初予眼中精光暴涨,心中无比踏实。 而此时场中异象突起,只见洪成翔在接连后退之后,突然一声爆喝,随即全身肌肉鼓起,就像是那些健美运动员一样,肌肉如同充了气一样,身体比例都开始变得不协调起来。 钟伯和龙叔见状,同时低声对身前的人说了句:“这洪成翔准备拼命了,就看吴乾能不能接得住。” 接住了,巅峰境界就稳了,可若是接不住,那周身残废不说,以后也就别指望内劲巅峰境了。 全身肌肉膨起的洪成翔,整个人的打法都变得与之前大不相同。 之前还有攻有守,如今却是中门大开,任由吴乾的那一对铁掌拍在自己身上,他丝毫不去抵挡,只一味的朝吴乾身上乱砸。 吴乾哪里敢跟他硬碰硬,只能辗转腾挪,尽量避开他的拳头。 而结果就是,擂台上的混凝土,被洪成翔当成泡沫一样砸来砸去,碎石子四处飞溅,吓得前排的观众们纷纷后撤,生怕中‘弹’受伤。 陈爱见到吴乾被压着打,顿时激动万分,肾上腺素飙升,出了一身的汗水,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没有一丝干处。 而王齐祥见到这似曾相似的一幕,突然就像是被雷给劈中了一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他身边的小弟,这时很合时宜的问他:“王哥,我怎么感觉这一幕似曾相似?好像你跟赵昀昊打擂时的场景。” “……”王齐祥此时的内心是凌乱的,他当然看出来这场景跟昨天他打擂时一样,只是……我他妈要你提醒啊!你当老子瞎吗? 看着吴乾无论怎么打,都伤不到洪成翔的狼狈样子,王齐祥的心里就不由得升起一股共情----吴乾爷爷,你心中的苦,我王齐祥都懂! 尽管很不情愿,但王齐祥还是看了一眼赵昀昊,心中不由得暗想:‘这小子估计也是学了这金钟罩的外家功夫,否则老子不可能打不痛他!’ 赵昀昊看着场上乱石飞溅的场景,也不由得双眼放光,然后兴奋的看着凌毅,指着擂台问道:“像不像?像不像昨天我揍王齐祥的场景?” 他这声音不小,王齐祥听得很清楚,只是他低头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可以把脑袋塞进去的洞。 “你想表达什么?”凌毅没好气的问道。 赵昀昊当即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我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金钟罩,就跟那洪成翔一样,所以王齐祥才打不痛我。” “你自己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凌毅反问。 赵昀昊闻言,拼命的点头,生怕慢了都不能表达他此时坚定的内心。 “俗话不是说得好吗,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有没有一种可能,挨打破千脚,金钟自然罩?” “……”凌毅不得不为赵昀昊的脑洞点赞,“你挂的专家号别退,留着给你自己用。” 这边话音刚落,场中的洪成翔不知道怎的,全身膨起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焉了下去,然后整个人如同脱力一般,瘫倒在擂台上,大口大口喘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来这小子的金钟罩还只练了个半吊子,持续不了多长时间。”龙叔摇了摇头,“不得不说,吴乾的运气真好。” 坐在右边的古彧见状,当即忍不住嘲讽付仁杰:“姓付的,这果然是你请来的高手,很符合你的办事风格,都是那样短,哈哈哈……” 付仁杰气得要死,指着擂台上的洪成翔大声喝骂道:“草泥马的,比老子还短!赶紧去把他给老子抬走,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见得此状的陈爱,顿时面露惊恐,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再看擂台对面的角落。 “别藏着掖着了,还有高手,就赶紧用,否则你就滚回邵州去。”杨澈冷哼一声,随即问擂台上略显疲惫的吴乾:“我们之间的事可以先放一放,现在是姓付的跟我们四州的矛盾,你已经打过两场,要不要先下来休息休息?” “也好。”吴乾没有客气,径直从擂台上走了下来。 而付仁杰听了杨澈的话后,不仅没有惧意,反而满脸期待的大笑道:“本来还想陪你们好好玩玩,既然你们这么迫不及待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们!” 说完,付仁杰便朝着角斗场后面的那座高耸入云的高山大喊道:“山爷,他们一心求死,就等你出手了!” 一声大喝,众人齐齐抬头望向那座高山,只是看了好几秒钟,除了看见那漂浮不定的白云外,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但很快,高台上的钟伯、龙叔和吴乾就眉头紧皱起来,再很快,擂台对面的观众就张大嘴巴,神情惊骇到了极点…… 他们看见,先是一个黑点,然后是一团黑影,随后竟然是一道人影,正穿过云层,从高空之中,朝着擂台正中笔直砸落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68/734083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