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澄正沉浸在被凌毅救了的喜悦中,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赵旭晔那突如其来的一句,然后整个人都懵掉了。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啊,怎么到了赵旭晔口中,自己就变成纵火犯了? 还没等林晚澄开口反驳,林晚柔就冷哼一声:“赵旭晔,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你见过哪个是用自己性命去扩大火势的?biqubao.com 倒是我们母女,听到你亲口承认,说外围这一圈的火就是你放的,为的就是困住我妹妹,以她性命相威胁,来达到你那龌龊的目的!” 听到这话,林晚澄当即瞪大双眼,瞪着赵旭晔,怒斥道:“难怪我进入火里没多久,这火势就陡然增大,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原来是你这王八蛋搞的鬼!” 说完,林晚澄就要朝赵旭晔冲过去,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结果被沉稳的林晚柔给拦住。 林晚澄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不能让她再冲撞了楚州的一把手。 否则的话,她这条命就算捡回来了,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面对林晚澄的反驳,赵旭晔一脸淡定,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对站在正c位的那位身着正装的中年男子笑道: “领导,我说的没错吧?她们不仅诬陷我,甚至连狡辩的理由都跟我猜的差不多。” 身为楚州一把手的孙启昌,虽然知道自己这位表外甥的言辞漏洞百出,但实在是架不住他提出的‘事后三成林家股份’的诱惑。 林家虽然不算一流豪门,但在楚州也算是能叫得上名的了。 他们的三成股份,也有好几千万了,即便自己是楚州的一把手,可就那点工资,就算自己干到死,也绝不会超过一千万,除非自己违法乱纪。 但这三成股份不一样,自己根本不用承担半毛钱的风险,完全经得起调查! 所以即便知道赵旭晔在信口雌黄,他还是立刻就板起一张脸,冷冷的看着安慕然: “林夫人,你小女无缘无故,怎么会往火里跑?正常人都不至如此吧?而且,你小女刚进去,火势就扩大了一圈,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他这话里话外,就是林晚澄心怀不轨,所以才会奋不顾身的冲进火海。 “我进去是为了找一种东西。”林晚澄直接替母亲回答道。 “谁能证明你是去找东西?再说了,什么东西值得你进火海里去找?” 赵旭晔接茬道:“我看你找东西是假,引火烧山才是真吧。只不过你玩脱了,把自己也困里面罢了。” “要是寻找那种黑曜石也算引火烧山的话,那你们赵家岂不是就等于是放火烧山了?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赵家人从山里挖出那种黑曜石后,这诡异的山火就直接烧起来了吧?”林晚柔针锋相对道。 说完,不等赵旭晔反驳,林晚柔就继续道:“你们赵家人现在还有好几位被山火烧伤的人躺在医院吧?要不让领导去亲自问问情况?” 孙启昌闻言,眼角明显跳了跳,随即看似轻描淡写的看了赵旭晔一眼,实则眼睛里的神色意味深长----好小子,这档子破事你可没跟我说起过啊! 赵旭晔神色略显尴尬,但很快就恢复常色:“领导,您别听她瞎说,我们赵家也是这山火的受害者。我们是正常采矿,就被突发的山火给烧了。” “谁能证明你们是正常开采?我看你们采矿是假,纵火烧山是真!”林晚柔用赵旭晔的话术,回敬于他。 “你……!”赵旭晔被林晚柔怼的哑口无言。 本来嘛,这山火就异常诡异,谁都不知道缘何而起。 你赵旭晔既然能说我引火烧山,那我林晚柔自然就能说你放火烧山。反正谁都没有证据,全靠哔哔。 “怎么,没话可说了?”林晚柔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赵旭晔闻言之后,却是话锋一转:“既然谁都没有证据,那就自证清白----谁能把这扩大的火势给灭了,就说明谁是清白的,如何?” “……”这下轮到林晚柔犯难了。 她要是能灭了这火,还至于苦哈哈的跪求他人入火海救人吗? “怎么,怂了?”赵旭晔讥讽了林晚柔一句,随即转身对孙启昌道:“领导,我愿冒死去灭了外围这火,以自证我赵某人的清白!” 孙启昌闻言,连连点头:“若你真能灭了外围这千里大火,如此功劳,自然算你清白。” 说完,孙启昌又看了一眼林家三女:“若是你们能灭火,自然也是清白的。”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你们不能灭火,那这扩大火势的板子,无论如何都要打到你们林家头上! 明白领导的言外之意后,林晚柔当即反驳:“领导,这不公平。这外围的山火本来就是赵旭晔放的,这是他亲口承认的,他现在纯属贼喊捉贼! 而且,就算他把这火灭了,那也只能证明他对这诡异的山火十分熟悉,更加证明着山火就是他放的,请领导明鉴!” “放肆!”孙启昌一声呵斥,直接把林晚柔的话给驳回了。 “林小姐,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你在诋毁一个即将诞生的灭火英雄!”孙启昌的话很重,听到周围的人都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怒气。 没办法啊,他现在只想快点把这山火给灭了,否则惊动了上面,他这乌纱帽还要不要的? 既然表外甥有这个能力灭火,那不管扩大火势的是不是他,他都会把这份‘灭火英雄’的光荣称号送给他! 到时候他得荣耀,自己得政绩,一举两得! “可是……”林晚柔还准备反驳,直接被孙启昌给打断: “林小姐,要是人人都如你这般思想肮脏,那我们这社会以后还有人敢挺身而出吗? 你有能耐你就去灭火,没能耐就老老实实待着,别耽误有能耐的人去灭火!”孙启昌直接一句话把林晚柔的辩解之语给堵死,气的林晚柔的手心里都已经凭空出现了符篆。 但她并不敢发作,毕竟在孙启昌身侧的那位老人,光是看他的呼吸,就知道他深不可测。别说自己跟他动手了,就是动手的这个念头她都没办法兴起! 赵旭晔见表舅如此力挺自己,赵旭晔心里爽翻了。 只见他从林晚柔的面前昂首挺胸的经过,然后用微弱的声音对林晚柔说道:“等老子灭了这火,就坐实你妹妹‘引火烧山、焚林千里’的罪名。 到时候,怎么也得牢底坐穿吧?你说这人是救出来来,可还不如不救出来呢,哈哈哈……” 赵旭晔低声‘狂笑’,脸上矛盾的神情,可恶到了极点! 要是一般的纨绔子弟,这山烧就烧了,顶多赔点钱就是了。 可是林氏姐妹本来就不被林家看好,而且还有赵家和楚州一把手联合打击,她林晚柔即便愿意赔偿重金,怕是林晚澄也难逃牢狱之灾。 “到时候你妹妹被关在牢房里,老子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赵旭晔突然神情淫邪:“到时候,有你妹妹在老子手里,还怕睡不到你们两母女?” 说完,赵旭晔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百丈外的火龙迈步走去,动作无比……嚣张跋扈! 而听到他这话的林家母女三人,顿时如坠冰窖,心中也再次升起绝望之情。 她们知道凌毅很厉害,但凌毅要是真能灭了这火,之前救人的时候就会动手了,不必等到现在。 可见他也束手无策! 就在林家母女三人绝望之际,那道冷冷的声音却突然从斜坡上传来:“放心,虽然这火是他放的,但他还没能耐灭了这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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