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州,郊外,一处废弃的破旧老宅里。 林晚柔全身血污的倒在地上,气息紊乱。 林晚澄和安慕然见状,急忙将她扶起,靠墙而坐。 三女的脸上尽是悲戚神色,眼神里更是充满了绝望。 她们之所以会落魄至此,还得从前几天说起…… 赵旭晔身死的消息,要比林晚柔更早传到赵家。 赵家知道这件事后,悲痛欲绝。 特别是赵旭晔的父亲赵国栋,前段时间才死了一个儿子,如今又死了一个。 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他在短短一个月内就承受了两次,换做谁,都会哭的死去活来。 而林晚柔就在这个时候,把凌毅的话给传到了赵家。 赵家知道林晚柔跟杀赵旭晔的人有关系,便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给赵旭晔办丧事。 等丧事办完,赵家就毫无征兆的,开始对林家疯狂报复。 而林家三母女在林家的地位本就岌岌可危,如今面对赵家的疯狂报复,林家自然不会替她们出头,于是就直接把她们三女给扫地出门。 并且还当着赵家的面,跟她们三个划清关系,表示她们三女不是林家人,要杀要剐,随他们赵家处置。 说完之后,林家就把大门关上,不管三女如何苦苦哀求,林家都无动于衷,始终大门紧闭。 赵家见林家不是在作秀,而是铁了心的抛弃三女之后,便再没了后顾之忧,于是便无所顾忌的对三母女大打出手。 好在赵家里的高手并不多,加上林晚澄也有点本事傍身,所以自保暂时不成问题。 于是两姐妹便保护着母亲,边打边退。 但无奈对方人多势众,即便林晚柔有符篆傍身,一时之间也没有好的退敌办法。 而林晚澄这边,由于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对方人又多,于是很快就露出了破绽,被对方抓住机会,打开了个口子,朝着林晚澄和安慕然狂冲而来。 林晚柔见势不妙,便不顾自己安危,用身体护住了母亲和妹妹,可她自己的背上却挨了好几下,直接喷出血来。 无计可施的林晚柔,只得再次祭出符篆,沾上自己的鲜血,拼着被反噬的风险,施展出威力巨大的爆裂符。 巨大的冲击力的确将对方给逼退,她们三人也得以顺利的趁此机会逃走。 可爆裂符由林晚柔精血所催,而她修为不够,爆裂符的反噬,直接导致她气息紊乱,再无一战之力,只能躲进郊区的这间废弃的旧宅里。 “小澄,凌先生的电话还没打通吗?”安慕然看着受伤的女儿,满脸泪水的问道。 林晚澄闻言,再次拨通了凌毅的电话,可电话那边传来的,依旧是对方已经关机的声音。 林晚澄绝望的摇了摇头,看着姐姐,泪如雨下:“姐姐,他是不是放弃我们了?” 林晚柔虽然身受重伤,但眼睛里却强行露出精光,仿佛充满希望。 只见她咬着牙,让自己坐起来一些,语气坚定道:“应该是事情还没办完,等他办完了事,肯定就会第一时间回楚州。你们忘了他当时走的很急吗?” 两女闻言,顿时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当时的凌毅原本是打算让林晚柔带他直接去赵家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说自己临时有事,于是就让林晚柔回楚州给赵家带个话后,便匆匆离去了。biqubao.com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凌毅的确是有急事离开了。 可什么样的事,能让他直接消失半个月都没任何消息传来? “该不会是他遇到什么危险,已经……?”安慕然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惊慌的问道。 她们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凌毅的身上,要是他真的有所不测,那她们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听到母亲的话,林晚柔的神情也忍不住有些变化。 这也是她所担心的地方。 如果不是遇到了危险,他不可能消失这么久都没有任何音讯传来。 担心归担心,林晚柔还是言语坚定地劝慰道:“不可能!凌先生的手段你们又不是没见过。这世上只有他伤人,谁能伤到他?” “说是这么说没错,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能保证他就是无敌的?”安慕然的脸上淌着泪,心中无比悲切。 “……”这话一出,林晚柔也不由得沉默下来了。 确实,凌毅就算再厉害,毕竟还那么年轻,这世上肯定还有比他强的人。 而且他当时离开的那么匆忙,就说明事情肯定很危险。 这么一想,难不成他真的……? 林晚柔不敢再想下去了,于是她急忙摇摇头,试图把这个念头给甩出去。 如今凌毅是她们唯一的希望,她不能让自己悲观失望。 “妈,你放心,他肯定没事,我相信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林晚柔的话刚说完,旧宅的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来的却不是凌毅,而是她们的叔叔林书泽。 当初把她们赶出林家的,就是他林书泽! “大侄女,有时候盲目的自信,可不是一件好事哦。”林书泽看着眼前的三女,脸上得意淫秽的神色,溢于言表。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林晚柔三女见到来人,脸上都充满了畏惧的神色。 “嫂子头上的那根发簪上,有我装的定位器,想要找到你们,很难吗?”林书泽一脸淫笑。 林晚柔闻言,试图站起身来,护在母亲身前,结果却发现自己全身酥软,根本站不起来。 “别挣扎了,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死就不错了,还想站起来?” 林晚柔:“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大侄女,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来这里当然是来救你们了。”林书泽冷笑道:“现在外面可都是赵家的人,要是没有我的帮助,你们很快就会被他们找到。” “哼,少在这里装蒜,你会这么好心帮我们?”林晚柔根本不信,否则他之前根本不会把自己三人赶出林家。 “从嫂子嫁入林家,我就一直幻想着得到嫂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林书泽说话间,眼神一直在安慕然的身上打量着:“所以,只要嫂子肯从了我,我自然会救你们。话说回来,就目前这情况,似乎也由不得嫂子你不从吧。” 说着,林书泽便一脸淫笑着走向安慕然,嘴上还无比得意的说道:“不得不说,你们还真是会找地方,旧是旧了点,但也别有一番风味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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