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喝骂之后,赵国栋就准备冲下去跟凌毅硬碰硬,但他立刻就把这冲动给压了下去。 他自知自己的实力还不如两个儿子,连赵旭晔都死在眼前这小子的手里,自己要是冲过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他抬起来的脚,又不动声色的踏了回去。 “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等老祖沐浴更衣完,你就是一具尸体。”赵国栋是个懂得权衡的人,忍耐性也比他的两个儿子要好得多。 这话一出,众人的脸上都不由得流露出无比期待的神情。 他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见一眼赵汉忠,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达到了半步宗师境的修为。 而且现在又来了凌无尘这样的阵法宗师,双方之间又有血海深仇,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那么一会儿必然会有一场世纪大战! 能看高手之间的对决,这绝对是平常花钱也买不到的刺激。 这也就是为什么花亘镇的擂台赛,即便那么贵,也能吸引那么多的游客花钱进去观看的原因。 相比较其余众人的兴奋和期待,凌毅和林晚柔姐妹俩的神情就显得格外淡定。 唯有安慕然,双手一直死死的揪着自己的衣角,显然是在为凌毅担心。 凌毅的手段她确实见过,但对方可是半步宗师,距离武道宗师只有一步之遥,其实力到底有多恐怖,她想都不敢想。 再说了,对方距离宗师就只差一层窗户纸,万一在一会儿的打斗中,他就临时突破了呢?那凌先生岂不是必死无疑? 一想到这里,安慕然就不由得满脸担忧的看着凌毅的背影,一道说不清楚的情愫,瞬间冒了起来。 但安慕然没有太在意,而是又把视线在两个女儿的身上扫来扫去,担心凌先生身死之后,她们两个的小名也不保。 若是那样的话,那她百年之后,就真的没脸下去见林书江了。 就在安慕然走神间,赵国栋的眼神瞥到了她们母女三人的身上。 为了讨好爷爷,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涌上心头:“安慕然,你女儿找的这个靠山是必死无疑了,你们也得早做打算才好啊。” 安慕然听到赵国栋的话,这才回过神来。 只是她并没有两个女儿那般坚定,所以神色有些犹豫。 赵国栋很好的抓住了安慕然的这个犹豫神情,觉得她的内心此刻是充满矛盾和斗争的。 而自己只要稍稍推一把,她肯定就会朝着自己预期的方向走。 “安小姐,我跟你们母女三人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恩怨。当初要不是我儿子不争气,说不定我们两家早就结成亲家了。” 赵国栋循循善诱道,眼睛则是一直盯着安慕然的神情,不肯放过她那精致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 “再说了,杀我儿子的,是他凌无尘,跟你们林家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你们母女三人,完全没必要跟凌无尘一起送死。 所以,若是你们能主动示好,我赵国栋在此保证,我们赵家不仅不会再针对你们母女三人,甚至还可以护你们重回林家。安小姐,你觉得如何?” 安慕然听到这个提议,顿时有些心动,觉得很是可行。 毕竟林书泽已是将死之人,其余的人到时候就算想对她们发难,也会掂量掂量赵家的分量。 不只是安慕然,连林晚柔都觉得这个提议很是不错。 但对她而言,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 安慕然没忍住开口问道:“主动示好,怎么个示好法?给你们道个歉?” 赵国栋一听,顿时就摇了摇头,笑道:“道歉多没诚意,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赵家老祖正在沐浴更衣。 现在的他,正好缺一个丫头帮忙沐浴、一个丫头帮忙更衣,所以……若是贵千金能主动前去替我赵家老祖沐浴更衣,那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这就是赵国栋脑海里的大胆想法。 他想着,自家老祖这一闭关就是十几年,以至于楚州都快忘了有他这号人物了。 十几年的时间,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内劲大成武者来说,无疑是煎熬难受的。 要是自己这个时候把楚州最漂亮的一对姐妹花给送过去,他不用想都知道,老祖肯定会喜笑颜开。 而等到时机成熟,再把安慕然给送进去…… 到时候老祖一高兴,自己这赵家家主的位置,不进会稳如泰山,说不定还能获得老祖在修炼上的一些恩赐。 想到这里,赵国栋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 而安慕然听到这话,顿时全身一颤,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脑袋上的那张脸。 要是自己长的不好看,自己的女儿也就不会这么出众,自然也就不会被人如此惦记着了。 之前还对赵国栋的提议抱有一丝幻想的她,此刻一声冷哼,断然拒绝道:“除非我们身死,否则绝不可能!”biqubao.com “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等那小子死后,你们的嘴巴还有没有这么硬!” 赵国栋说完,突然听到耳麦里有声音传来,于是神色一变,急忙躬身向内:“赵国栋恭迎老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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