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在说什么?!”戚彬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纪芸白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也不发一言。 倒是颜青龙满脸笑意的接茬道:“姓戚的傻逼,你女朋友说,她不走,要走你自己走,哈哈哈……” 戚彬自然听清楚了,只是他不相信纪芸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一瞬间,他眉头紧皱,只觉得天旋地转,口干舌燥。 而他看着纪芸白的一双眼,充满疑惑。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跟了自己好几年的纪芸白,居然会背叛自己。 他并不需要纪芸白给他多少帮助,但最起码,在关键时刻,应该跟他步调一致,而不是反对他! “小白,你说的是真的?”戚彬还是不肯相信,于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一直低着头的纪芸白闻言,猛然抬起头来,看着戚彬:“是!如果你还执意维护你那个屌丝朋友的话,那我说的话就是真的!” “……”戚彬看了一眼凌毅,随即眼神柔和的劝纪芸白道:“小白,他不只是我朋友,还是我兄弟,你……” 纪芸白直接打断戚彬:“兄弟?哼!他也配当你戚彬的兄弟?算了,我懒得跟你废话,你自己选吧,到底是要我,还是要你兄弟!” 戚彬几乎没有犹豫:“我兄弟!” 其实戚彬很想说,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是都要! 但他知道,就目前这种情况下,纪芸白是铁了心的要他做出选择。 而凌毅,是他不用犹豫就能做出的选择。 纪芸白瞪大双眼:“……” “戚彬,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想都不想就选他?” 戚彬沉默不解释:“……” “戚彬,你可想清楚了,选我,你就能得到投资,东山再起,未来还能拥有一个幸福家庭; 选他,你除了得到一个累赘外,你的公司会破产,你自己会负债累累,你的前途会一片黑暗……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选谁?” 戚彬闻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你就是让我选一万次,我也是选择站在我兄弟这边。” “……”这一下,轮到纪芸白沉默了。 良久之后,纪芸白才一脸茫然的问道:“为什么?” 戚彬想了想,反问道:“你以前不总是问我,为什么我家那么穷,我还能读高中,还能上大学吗?” 纪芸白:“你不是说,是有贵人一直赞助你吗?” “哪有什么贵人?”戚彬苦笑一声,“所有的学杂费,都是他帮我在工地里扛麻袋挣回来的。整整三年,他帮我扛了整整三年的麻袋! 我现在能有这样的成就,全是你口中这个臭屌丝一袋一袋沙子扛出来的。可笑的是,你居然还问我选谁?你自己心里难道没点逼数?” 听到这话,纪芸白似乎彻底释怀了,眼神里不再有纠结,而是充满了坚毅。 “即便他帮了你三年,这几年你帮他的也不少,该还的,应该早就还清了……”纪芸白喃喃一句,随后摇了摇头:“算了,多说无益。” 说完,纪芸白看了一眼戚彬,随即对着颜青龙笑道:“颜少,你刚刚说的话,我觉得不妥。” “哪里不妥?”颜青龙没投微皱。 “你说我是他女朋友,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一个连自己女朋友想吃饭的包厢都订不到的男人,是不配拥有女朋友的。”纪芸白笑着说道。 颜青龙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说得好!就冲你这句话,我颜青龙就认你这个朋友!” 姜博文等人,闻言后也都不由得露出会心的笑意。 而他们再看向戚彬和凌毅的时候,眼里只有无尽的嘲笑。 ‘看见没有,这就是得罪我们的下场!’ 孙彦军则是死死的盯着凌毅,眼神里充满嘲讽:“凌毅,难道你就没有自责吗?你的好友就是因为你,下半辈子注定活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中!” 戚彬抢先道:“你大爷的,少他妈在这里放屁!不要你们的投资,是老子自己选的,跟凌毅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凌毅很是感动。 他知道,戚彬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心里背负负担。 只见凌毅浅笑着摇了摇头:“井底之蛙,你就这么肯定,他不会因为今天的选择,在往后岁月,可以一人之下?” “哈哈哈……以前倒是没发现,你居然会这么幽默。”孙彦军没忍住大笑道。 就连刚失恋的戚彬,此时也忍不住低声说道:“你大爷的,下次你吹牛逼的时候,能不能稍微用点心?你这话老子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其实,你可以信我的。”凌毅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看到凌毅这一本正经的模样,戚彬直接丢了五个字:“你可拉倒吧!” 但凡他嬉皮笑脸一点,戚彬或许还会觉得有点可信度。m.biqubao.com 可他偏偏一副无比正经的模样,谁信谁傻逼! “行了,走吧,这里太脏,吃东西我怕拉肚子,咱换个地方继续嗨!”戚彬说着,就勾肩搭背凌毅,准备离开。 “等一下。”纪芸白突然开口,叫住了戚彬。 “有屁快放!”戚彬很重感情,所以他现在其实心痛的要死,所有一切不过都是他在故作坚强。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孙少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巧碰到我们吗?”纪芸白主动问道。 “……”戚彬愣了愣,但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是你在通风报信?” “他们承诺过,只要我报告那臭屌丝的行踪,就答应给你投资。为了你,我宁愿做这种勾当,可见我为你牺牲了多少。 但你,却亲手毁了你的公司!也亲手毁了我们的未来!”纪芸白既气愤,又解气的冷斥道。 “为我牺牲?”之前还很心痛的戚彬,听到纪芸白这番话后,顿时就没那么伤心了,“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其实不过是你向他们缴纳的投名状罢了。” 说完戚彬顿了顿,然后又道:“你说你,咱分手就分手了,还拿我来立一个自己的悲情人设,纪芸白,戏有点过了,任你说的再天花乱坠,他们也不会再相信你。毕竟,一次不忠,终生不用!不信,你问问他们?” 说完,戚彬就跟凌毅勾肩搭背的离开,边走边笑,笑着笑着,又哭又笑,然后只问悲泣声,罕问朗笑声…… 等他们二人离去后,孙彦军给杜鹏递了个眼神,后者立刻退了出去。 杨疏影见状,起身就要跟出去,结果却被李言溪拉住:“疏影,放心,他们没事。但你爸,接下来会有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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