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溪:“……” 李丛心:“……” 远在手机那头的杨澈:“……” 偌大的书房里,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杨澈那中气十足的怒骂声:“你他妈脑袋让驴给踢了?大晚上的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不只是杨澈,李言溪和李丛心此时此刻也想破口大骂。 特别是李言溪,眼看着自己距离核心层近在咫尺了,结果赵昀昊居然不按套路出牌,突然给自己整了这么一出! “混蛋,你耍我?”李言溪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冲赵昀昊怒吼道。 赵昀昊则是第一时间捡起桌上的手枪,对准李言溪,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李家人玩的这么花,不耍你耍谁?” 李言溪正欲还口,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看向李丛心,结果却发现那家伙的脸色很是难看。 “李丛心,你摆着一张臭脸是什么意思?” 李丛心寒着脸,没有理会李言溪的质问,而是警惕的看着窗外,片刻后才开口道:“我的咒印消失了,他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 说完这话,李丛心眉头紧锁,满脑子都是如何离开这里。他看了一眼书房的大门,很快就否定了从正门离开的想法。 “消失了?”李言溪愣住了,她这才反应过来,之前的赵昀昊其实并没有耍她,只是刚刚才突然开始拒绝她的要求。 “你不是说你的咒术无人能解吗?即便是江北那位凌大师,也只能转移,而无法破解,你现在说消失了,是什么意思?”李言溪皱着眉头问道。 李丛心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我估计,应该是凌大师来了。毕竟目前我知道的,也只有他最有可能清除我的咒术。” 江州的余明华,原本不会记得自己,可却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说明他身上的咒术也已经被清除----当然了,也或许是被转移,就像孙彦军那样。 “凌大师?!”李言溪精致的脸颊上,有些难以置信,“你不是说他不是在江州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李丛心再次摇头,他也很疑惑。 给余明华下咒,让他对韩家的产业动手,既是为了打击韩家,也是为了声东击西,希望能用江州的混乱,牵制住凌大师。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计划应该是失败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关心计划成功还是失败,他只关心自己该怎么离开这里。 以前都是他在暗,凌大师在明,所以他进可攻退可守,但现在两人换了个位置,这种感觉让他很是不爽。 强冲出去肯定不行,凌大师肯定就在附近等着他自投罗网。 环视一周,李丛心很快就把视线放在了赵昀昊的身上。 有这个人质在,他相信凌大师多少会有些投鼠忌器。如此一来,自己或许还能反将凌大师一局! 有了底气之后,李丛心的脸色这才缓和不少。 “先拿下这小子当人质,然后见机行事。”李言溪的脑袋虽然还被赵昀昊拿枪指着,但她的思维却异常清晰。m.biqubao.com 赵昀昊闻言,眼中当即露出凶光:“这么明目张胆的商量,当我不存在吗?” 说完,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一枚子弹呼啸着便朝着李言溪的眉心疾驰而去。 眼看着这子弹就要穿透李言溪的脑袋,一道道冰层突然在李言溪额前升起,把子弹给硬生生的挡在了额前。 她是亲眼看见那快如疾风的子弹,一层层穿破冰层,像极了烧红的铁棍,猛然插进冰雪里一样,烟雾弥漫,嗤声一片。 而看着停在眼前那近在咫尺的子弹,李言溪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尽管她对李丛心没什么好感,之前甚至还想着这次事成之后,一定要想办法弄死这家伙,但现在的她,不得不生出一股感激之情。 毕竟那家伙若是再晚一点,那眼前的这枚子弹,此时此刻就已经在她的脑子里了。 赵昀昊知道李丛心能拦住子弹,所以也没打算一枪就要了李言溪的命,因而,在一枪之后,他立刻就开了第二枪。 而且角度十分刁钻,打在了同一个位置上。 只可惜,枪法虽然很好,却还是没能打穿那面冰墙。 就在他准备开第三枪的时候,扳机突然变得冰冷刺骨,而且任由他如何发力,都没法再扣动扳机。 等他侧头去看的时候,发现手枪已经完全结冰,而且冰面还在不断蔓延,很快就要波及到他的手掌手指。 无奈之下,赵昀昊只得松开手枪,然后打算先下手为强,把李言溪给控制起来。 然而他刚要有所动作,一枚晶莹剔透的冰针就抵在了他的咽喉处,并且刺破皮肤,直抵软骨,迫使他不得不放下拳头,乖乖的站在原地。 为了以防万一,又有十数枚寒气逼人的冰针,分别抵在他的眉心、眼前、太阳穴等多处脆弱的部位。但凡有一枚刺入体内,都是必死的结局。 有了这些冰针之后,李丛心这才放下心来,自顾自的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然后斜眼看了一眼窗外:“凌大师,既然已经到了,何不现身一见?” 这话一出,李言溪急忙转身看向门外。 凌大师的传说,不只是传遍江陵以北,在江南也有很多传言。 所以李言溪也很像见见这位早已如雷贯耳的化劲宗师,看看他是否真如传说中的那般,绝世无双。 就在她充满期待的看着窗外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 那一刹那,她都有些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万丈海,否则为什么会见到凌毅那小子? “你不在你的紫气东来别墅里好好呆着,来这里干什么?”李言溪蹙眉呵斥道。 李丛心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你怎么会认识这个低贱的搬运工?” 李丛心自从上次瑶池盛会的拍卖出事之后,就特地收集过凌毅的资料。 对于这位爬上韩若雪香床的男人,他自然是牢记在心。 “你也认识他?”李言溪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丛心,反问道。 李丛心点点头:“他是韩若雪的姘头,我很难不认识他。” 李言溪闻言,看了看身后的赵昀昊,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随即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你能入住紫气东来别墅,原来是跟邵州龙头认识。 我就说嘛,韩若雪再怎么恋爱脑,也不可能为了你动用那么大的资源,就只为让你住进紫气东来别墅。” “我叫的是凌大师,你一个搬运工,来这里凑什么热闹,活腻歪了?”李丛心眯着眼睛,阴沉着脸问道。 言语间,满是鄙视。 李言溪则是在一旁建议道:“既然来都来了,干脆抓着一起当人质。” 赵昀昊听到这话,这才反应过来:“凌毅快跑,这狗东西好像会法术,怕是不好对付!” 凌毅闻言,不由得摇头笑了笑:“你忘了,法术,我也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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