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毅这话刚说完,顾同宇就跟曲艳玲的身子就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而他们的儿子顾申凯,还低着脑袋,抱着手机,看的津津有味,仿佛外界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似的。 “老公,现在怎么办?”曲艳玲嘴里漏风,含糊不清的问道。 之前她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绝望。 顾同宇虽然也害怕,但一想到凌毅之前说过的话,就壮着胆子问道:“你刚刚说过,你老婆不让你杀人。” 凌毅点点头:“确实如此,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杀我们。”顾同宇松了一大口气。 曲艳玲那绝望的脸上,此时也出现了一抹笑意。 只要自己不死,那以后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错了。”凌毅摇摇头,“我老婆只是让我不杀人,却没让我不杀畜生。” “……” 凌毅:“明明是你们儿子动手在先,却硬生生逼着我老婆女儿给你们下跪磕头道歉,不下跪就围在寒风里人受冷挨冻……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那今天我们一家三口,如果不给你们跪下磕头道歉,是不是就走不了了?----就你们这所作所为,与畜生何异?!” 顾同宇怕了,急忙求饶道:“凌先生,毅哥,对不起,我们知错了,看在大家都没什么损失的份上,放过我们好不好?毕竟申凯和小小以后还是同学……” 从小娇生惯养的顾同宇,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感觉整个脸皮都火辣辣的痛。 从小到大,他就没给人道过歉。 即便每次做错了事,也是父母站出来替他善后,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而这次,要不是为了活命,他死活都不会开这个口。 可即便如此,现在的他,也是彻底的口服心不服。 凌毅摇了摇头:“我不是没给过你们悔悟的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知道珍惜,能怪谁?还是说,是不是你们演着演着,自己都相信那病历单是真的了?” 听着凌毅的嘲讽,顾同宇怒了:“姓凌的,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是啊,我堂堂顾家继承人,都给你一个混黑社会的道歉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按理来说,你应该识相的放我们走,然后大家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才对! 站在一旁的胡文文,听到顾同宇的突然怒喝,吓得她下意识的往凌毅身边跳了一步。 而看着顾同宇脸上的戾气,胡文文第一次觉得一个人会如此恐怖可怕----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结果说翻脸就翻脸,这样的男人,也不知道曲艳玲是怎么受得了的? 不过一想到曲艳玲那泼妇的样子,胡文文似乎也就突然理解了----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面对顾同宇的突然发怒,凌毅都有些诧异,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能提前‘看’出这家伙中了诅咒。 可等他细‘看’之后,发现这家伙的身上毫无诅咒印记,说明这傻逼就是个情绪不稳定的主。 “看来你还很不服气啊,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凌毅忍不住嘲讽道。 “老子当然不服气了,你不就是仗着人多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你让我打个电话摇人,要是你还能赢过我,我就彻底服气!”顾同宇害怕是真害怕,但生气也是真生气。 听到这话,凌毅笑了:“按理来说,我不应该答应你这个要求,但今天破个例,让你打这个电话。” 凌毅之所以愿意花时间陪这个畜生玩,是因为他要彻底驯服这畜生,让他彻底绝望,然后才能乖乖听话。 至于让他乖乖听话做什么,凌毅自有安排。 “……”顾同宇没想到凌毅居然真的同意让他打电话,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悦,以及一丝对凌毅的不屑。 他觉得凌毅也不过如此,居然敢如此托大,让自己打电话。 难道他不知道‘趁你病、要你命’的江湖真理吗? 让敌人喘过气来,最后身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傻逼一个!’顾同宇在心里暗骂一句,随即拨通了父亲顾殷实的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震慑凌毅,他甚至还把电话给开了免提扩音,以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 “什么事?”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顾殷实那不耐烦的声音。 他跟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儿子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要不是他给自己生了个大胖孙子,他恨不得把他赶出顾家。 “爸,我跟你孙子快被人打死了,你快带人来救我,人越多越好!”顾同宇快三十岁的人了,此时却差点哭出声来。 这一幕看得胡文文都是一愣一愣的,她万万没想到,这王八犊子居然还有两幅面孔! “混账!你又闯什么祸了?”顾殷实并没有第一时间动身,而是喝骂道。 “我能闯什么祸?就算我闯祸,还能连累到你孙子?”顾同宇十分委屈道。 说完之后,他立刻解释道:“是你孙子的同学,把你孙子打成了脑震荡,我带他来学校找对方家长理论,结果对方家长带人把我们给堵了,现在还问我想怎么死。你再不来救我们,你就绝后了!” “咣当~”一声从电话那头传来,随即就听到顾殷实那急促的声音响起:“脑震荡?我孙子没事吧?欺人太甚,打了人还敢堵人,你等着,我现在就带人过来!” 听到这话,顾同宇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看向凌毅的眼神,都充满了挑衅意味。 可就在这时,电话那头又传来顾殷实的声音:“你等一下,打我孙子的同学叫什么?我先查查对方的底!” “姜到底是老的辣,办事就是滴水不漏。”顾同宇夸了一句之后,立刻回道:“对方叫凌依若,壮志凌云的凌,小鸟依人的依,上善若水的若……” “凌依若?”顾殷实重复了一句,随即呼吸急促,尔后便传来他那破口大骂的声音:“你个狗日的,赶紧给老子向对方道歉!要是没得到对方的原谅,你这辈子都别想回顾家……不对,不管对方原不原谅,老子都没你这个儿子!” “爸,你是不是气糊涂了?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你亲儿子啊!”顾同宇都懵逼了,完全没搞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顾殷实:“别叫的这么客气,你打错电话了!老子这辈子就没生过儿子!” “啪”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顾同宇再拨过去的时候,提示对方已关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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