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走廊,凌毅双手撑在护栏上,冲着陈豹点了点头,后者立刻会意,带着顾同宇一家三口往校外走去。 曲艳玲见陈豹还跟着自己,当即吓得都快要尿裤子了,直接就跪在齐诗韵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齐小姐,求您了,跟凌先生求求情吧!” 想到曲艳玲之前站在三楼,对着自己和小小颐指气使的样子,再看她现在哭喊着跪地求饶的模样,齐诗韵的心里要说不爽,那绝对是骗人的。 但为了凌毅的未来考虑,她还是侧身仰头看向凌毅。 她甚至连话都不用说,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凌毅就主动开口承诺道:“放心,我答应你的肯定会做到。” 在小小面前,他措辞都很注意,没有把杀人打残之类的挂在嘴边。 即便刚刚顾同宇他们教训顾申凯,他也是避开了小小,没让小小亲眼看见。 齐诗韵得到凌毅的承诺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让陈豹他们把人带走。 “齐小姐,这就求完了?他答应你的只是不杀人,可他没把我们当人啊!” 曲艳丽瞪大眼睛,歇斯底里的哀嚎着。 可她此时却像个哑巴一样,她的话除了她自己能听见以外,旁边的人都只看到她嘴巴一开一合,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不只是她,顾同宇也一样。 直到两人被带进了大金杯,都没人听到过他们的任何声音。 处理这种垃圾角色,陈豹自然不用跟着去。 更何况,他现在也有些吃不准,到底该怎么对付那两个畜生。 于是他又屁颠屁颠的跑上楼来,就那样当着胡文文的面,低声问凌毅:“毅哥,杀还是不杀?” 凌毅闻言,只回了八个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明白!”陈豹弯腰点头,随即大手一挥,就招呼小弟们有序退去,而他自己,则继续站在凌毅身边候着,等着他的调遣。 楼下的那些小弟们,在离开的时候,他们还顺带着把黑龙等人给一起带走。 只是在经过门口的时候,有好几排人挡在了齐诗韵和小小面前,让她们看不到黑龙等人的真实情况。 但站在楼上的胡文文却看得一清二楚----此时的黑龙等人,浑身上下,哪里还有一块好肉,全都皮开肉绽,奄奄一息了。 按理来说,看到这样血腥的场景,她对凌毅应该升起畏惧厌恶情绪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仅没有,反而还觉得凌毅相当霸总,简直就是完美老公的标准典范! 楼下的那些人来得快,退的也快,很快就只剩下陈豹的五六名心腹在楼下候着。 而就在这时,一辆奔驰慢悠悠的开了进来,胡文文只看了一眼,就脱口而出:“园长!” 说完之后,她和陈豹同时转头看向凌毅,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敬畏。 “毅哥,料事如神啊!这都能算出来?”陈豹竖起大拇指,适时拍马屁道。 凌毅没说话,径直下楼走到正在跟齐诗韵说话的园长面前。 “你这种尸位素餐的人,就别占着位置不作为了,从今天起,藏郡天玺幼儿园的园长,归她了。”凌毅说到最后,伸手指着胡文文。biqubao.com 胡文文:“……??” 园长:“不是,你谁啊?我说归她就归她,你算老几?” 凌毅没心思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给陈豹递了个眼神后,就抱着小小,往小区门口的方向走去。 “不是,你到底是谁?有病吧!你倒是说……”园长还在门口大喊着,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豹笑眯眯的搭着肩,然后就不由自主的跟着陈豹走了。 原本还熙熙攘攘的校园,立刻变得空空荡荡起来。 胡文文站在校门口,还没从刚刚震惊中回过神来,直到保安亭的王大爷走出来,喊了一声‘丫头’后,她才如梦初醒一般。 “瞧我这嘴,以后就不能再叫丫头了,得叫你园长了。”王大爷拍了自己嘴巴一巴掌,笑呵呵的说道。 “王大爷,您别瞎说,我只是个普通的幼师。”胡文文急忙纠正道。 王大爷却是哈哈大笑道:“小丫头片子,你还没看出来吗?那位凌先生,可不是个普通人,那可是一言九鼎的大人物!他的话,还不好使吗?你啊,就等着好消息吧!” 王大爷的话音刚落,胡文文的手机铃声就突然响起。 打开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是胡文文胡老师吗?我是藏郡天玺幼儿园的董事会秘书,我来电是通知你,你被我校聘请为园长,请问你明天能履职吗?” 接通电话后,对面立刻传来一个十分客气的声音。 胡文文听到这个声音,第一反应居然是:“你这该不会是诈骗电话吧?” 王大爷:“……” 电话那头:“……” 短暂的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胡文文清晰的听见对面深呼吸了一口,随后才开口道:“胡老师,我们是受凌先生所托,聘请你为我校园长,聘请书明天会送到你的办公室。所以,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没有了。就是有点……算了,没事了。”胡文文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那好,恭喜胡园长了,我就先不打扰了。”说完,电话就给挂断了。 胡文文还握着手机,看着未熄灭的手机屏幕,怔怔出神。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王大爷邀功似的笑道。 胡文文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是,正规途径想要做到园长,至少也得十五年的资历,他怎么会一句话就办到了?” “别想了,给你园长,你就好好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毕竟有的人,是我们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存在,他们只是随便从指缝里漏点,都足够我们少奋斗几十年的了。”王大爷说着,便哼着京剧小曲,慢悠悠的回保安亭了。 而胡文文,站在夜幕降临的幼儿园门口,望着街道尽头,一辆辆消失的大金杯,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只是因为替你妻女说了几句话,你就给我一个幼儿园的园长之位吗?你对你妻女的宠溺,真叫人羡慕呢……” 感慨一阵之后,胡文文收回视线,然后握紧拳头,自我打气道:“王大爷说得对,我得努力做好本职工作才行! 不过,凌先生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得亲自登门感谢一番才行。嗯……明天是周末,那就一早去小小家做家访吧!” ------ 另一边,华灯初上的街头。 凌毅抱着小小,身边跟着齐诗韵,明亮的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身后,他们一家三口的影子,似乎若有若无的挨在了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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