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文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齐诗韵的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后,还是开口说道:“你们以前有什么误会,我不清楚,但就这件事而言,我觉得凌先生的身份和做法都没有错。” 说完,她就看见齐诗韵又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她才看见齐诗韵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了她的说法。 胡文文这才又开口道:“我出生农村,家境不好,父母都患有慢性病,每个月光是买药都需要两千多。我还有个弟弟在读高中,明年就要高考了。 这些开销都需要我工作来支撑,所以,能保住这份工作,我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凌先生。我不知道齐小姐是怎么看待这件事,但我想说的是…… 利剑本身并没有对错,是对是错,只看用他的人是好是坏。更何况,你就这么确定凌先生就一定是黑社会吗?万一他是某个特殊部门的重要人物呢?” 最后这句话,是胡文文看多了科幻电影,发现那些牛逼的人,都有一个厉害的隐藏身份。所以她觉得凌先生,很可能也是这类人。 当然了,她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现实毕竟是现实,怎么可能会跟科幻电影重叠? 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要多看书,少看电影。 齐诗韵听完胡文文的这番话,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确实,武器本身并没有错,只看持有武器的人怎么用它。 虽说黑社会里绝大多数都是坏人,但以凌毅的品行,应该不至于干杀人放火的勾当。 即便真的杀了人,就好比这次,那也是当杀之人! 当然了,齐诗韵还是希望凌毅不要做这种事,毕竟她还希望凌毅以后能洗白,这样就可以不用给女儿抹黑。 至于胡文文的最后那句话,齐诗韵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这世界上的人,绝大多数都平平凡凡过完了一生,哪有那么多特殊部门和特殊身份的存在! 胡文文见齐诗韵若有所思,便觉得自己是时候离开了,于是起身,对齐诗韵说道:“齐小姐,那这次的家访就到这里了,麻烦你替我跟小小说声再见,然后……还麻烦请你替我转告凌先生,就说我发自内心的感谢他。” 胡文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齐诗韵,略显没有底气的说道。 齐诗韵自然是一一都应了下来。 虽然齐诗韵一再挽留,但胡文文说什么也不敢再待下去了。 毕竟凌先生昨天带给她的冲击还在,之前是为了来感谢的,她才有理由待下去,现在感谢也感谢完了,再待下去,她自己都心慌。 而齐诗韵,送走了胡文文之后,便来到小小的专属房间,然后就看见小小在专心致志的画画。 敲了敲门后,小小这才回过神来,笑着回头喊了一声妈妈,然后就继续画画去了。 “小小画了什么啊,这么认真?”齐诗韵边走边问道。 小小闻言,便立刻将桌上的画举起来,然后转过身来,摆在自己面前,让妈妈看。 齐诗韵一眼就看到画纸上画了三个人,两大一小,正在灯光下的马路上散步。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小小。”小小用小小的手指头指着,一个一个介绍道,“爸爸妈妈正牵着小小回家,就像昨天晚上那样。” 齐诗韵听到小小那稚嫩的声音,心脏瞬间就化了。 “小小画的真好看!”齐诗韵说着,就走上去,将小小搂进怀里,稀罕得不得了。 小小也很开心,然后用那稚嫩的声音,歪着脑袋说道:“昨天爸爸妈妈分开的时候爸爸妈妈没有吵架,妈妈也没有哭,小小幸福死了。” “……”齐诗韵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小小会把她跟凌毅的每次分别,都记得这么清清楚楚! 然后她自己回忆了一下,随即全身就吓出一身冷汗来。 之前没算不知道,现在一算之下,就发现以前她和凌毅的分开,但凡是有小小在场的情况下,几乎每一次,都是在争吵声中结束。 特别是离婚前的那一次,自己更是跪在地上,哭的歇斯底里。 而这一切,都被小小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这对小小的幼小心灵来说,得是多大的伤害! 要不是小小提醒,她自己都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因为在商场里见面的那次,以及在元旦的那个晚上,他们的分开都还算和谐。所以她就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和凌毅的分别,对小小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可她没想到的是,他们和谐分开的那几次,小小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齐诗韵当即吓了一跳,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小小,对不起,其实爸爸和妈妈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齐诗韵有些慌张的解释道着,不过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小小摇了摇头。 然后她就听到小小那稚声稚气的声音传来:“没关系的,昨天晚上,我已经看到爸爸妈妈和好了。妈妈昨天晚上甚至还让我给爸爸说再见呢。” “……”齐诗韵再次愣住了。 她一直把小小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却没想到,这个小不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而且很多事情,她甚至都已经超过了自己的认知。 想到这里,齐诗韵突发奇想,开口问小小道:“小小,你觉得爸爸是坏人吗?” “当然不是了!爸爸是超级大英雄!”小小仰着小脑袋,一脸骄傲的说道。 “为什么啊?”齐诗韵柔声问道。 “因为爸爸昨天把坏人打跑了,救了我跟妈妈,所以爸爸是大英雄!”小小一提起昨晚的事情,就无比兴奋。 而小小说完之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妈妈也是大英雄!” 齐诗韵闻言,伸手刮了一下小小的鼻子:“就你鬼机灵,还知道雨露均沾。----行了,你继续画画吧,妈妈不打扰你了。” 齐诗韵揉了揉小小的小脑袋,就退出房间,并轻轻地把房门给关上。 来到客厅坐下的她,看着宽阔的房间,和堆在岛台上的那些礼盒,齐诗韵有些恍惚,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她并不认可胡文文有关凌毅还有另一个身份的说法,但昨天的事,确确实实让她很受震撼。 就这样,她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道坐了多久,最后犹豫再三,还是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黑名单,然后把凌毅的号码,从黑名单中放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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