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祁东海看了一眼凌毅,随即摇头道:“你连内劲武者都不是,你去送死吗?” 虽然知道凌毅有李言溪的关系在,也知道李言溪可能在私下里已经告诉李墨甫二人凌毅是她的男朋友,可真要签了生死状,万一李墨甫没收住力,他还有活路? 而且凌毅来自县城,如此出身低微,搞不好李墨甫兄弟二人,正愁没机会弄死凌毅这个土包子呢。 “再说了,他们两兄弟明显是冲着我来的,就算我愿意让你上,你觉得他们会愿意?” 祁东海说话间,不屑的看了眼李墨甫兄弟二人,然后毅然决然的在生死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听到祁东海的话,凌毅冲白洛曦耸耸肩。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却很明显----我想帮,是他自己不让。 白洛曦本想开口让他去找李言溪,让李言溪从中斡旋,但一想到李墨甫二人是有备而来,估计就算李言溪开口,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李言溪还不一定会为祁叔求情,毕竟祁叔是李青河的眼中钉,李言溪不可能为了男朋友的一个萍水相逢的朋友,去得罪李青河。biqubao.com 想明白这一切的白洛曦,一脸颓然的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祁叔,请!”李墨甫签完自己的名字后,没有任何客气,一语说罢,便朝着祁东海极速冲去。 提拳面命,直捣黄龙! 没有丝毫的花里胡哨,上来就是直轰祁东海的面门。 祁东海也不敢托大,右手上扬格挡,左手找准空档斜穿,照着李墨甫的胸口就拍了过去。 李墨甫见状,另一手横肘格挡,恰恰挡住祁东海拍过来的这一掌。 随着‘砰砰’两声闷响,二人的进攻皆被对方防住,大力之下,二人也是各自后退了三四步才堪堪停下。 “内劲小成?”祁东海稳住身形后,神色颇为凝重。 他知道李墨甫敢与自己签下生死状,必然是有足够的底气,但他没想到,李墨甫如此年纪,竟然已经达到内劲小成的境界! 算起来,比自己当初足足早了二十年! 而且看这家伙的实力,似乎已经隐隐摸到了内劲大成的门槛,再假以时日,这小子的成就,搞不好比他爷爷李青河还要高! 这李家的后人,都这么妖孽的吗? “现在才知道?晚了!”李墨甫一声阴谋得逞的冷笑,“生死状已签,现在就算我打死你,也是天经地义!” 话音落,李墨甫便再次发起攻击,而且速度远胜之前。 祁东海见状,急忙出手应对,见招拆招。 一时间,二人打的难舍难分,引得众人纷纷围观,并为李墨甫呐喊助威。 白洛曦已被江绾绾从地上拉起,此时两人的双手正紧紧握在一起,满脸焦急的看着眼前的战况。 “别担心,李家那位不是祁叔的对手。”凌毅坐在椅子上,淡淡的对二女说了句。 “你怎么知道?”白洛曦急忙回过头来问道。 “猜的。” “……”白洛曦秀眉紧皱,轻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凌毅摸了摸鼻子,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这年头,说实话没人信,说假话更没人信。 但很快,场中的场景就蓦然一变,只见李墨甫一拳轰在祁东海的身上,使其止不住的连连后退,连身形都快稳不住。 而李墨甫,则是乘胜追击,一拳径直轰响祁东海的左侧胸口。 若是砸中,以李墨甫的力道,必将祁东海的胸口肋骨砸断,并轰碎祁东海肋骨下保护的心脏,使其彻底丧命。 祁东海此时连连后退,脚下根本没有借力的地方,面对李墨甫这一拳,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白洛曦和江绾绾都已经不敢再看这一幕,双手互相捏到发白,紧张到呼吸都暂时停住了。 可就在李墨甫一拳要轰在祁东海胸口的时候,原本还在倒退的祁东海,突然止住退势,整个人突然以一种超越物理常识的姿势竖直身体! 只见他随即一掌拍出,死死拽住李墨甫轰来的拳头,尔后一拳砸出,狠狠砸在李墨甫的胸口上。 砰! 一声巨响,李墨甫的身子都被砸的飘了起来,但因为右拳被祁东海死死抓住,整个人并没有飘走,而是被祁东海又给拉了回来,然后又是一拳砸下。 砰! 两拳之下,李墨甫直接口吐鲜血,胸口仿佛都凹陷进去了几分。 众人见到这一幕,都清楚胜负已定,他祁东海只要再砸两拳,李墨甫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李墨甫轰出第三拳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穿过人群,然后稳稳的接住了祁东海的那一拳。 而且只是轻轻一拍,就将祁东海抓住李墨甫的那只手给拍开,使得李墨甫脱离了祁东海的控制,被那道人影给接住身体,急急向后退了去。 众人这时才看清楚,那道身影,竟然是李青河老爷子。 但让众人赶到诧异的是,居然有两个李青河!----这里一个,草坪前方高台那里还坐着一个!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全都看傻了。 但还没等众人发问,眼前这个李青河就放下李墨甫,冲着祁东海道:“没想到你居然已经到了内劲大成境,难怪会这么有恃无恐。” “内劲大成?我的天啦,祁东海居然已经突破了!” “他什么时候突破的,为什么云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 李家众人议论纷纷,看向祁东海的眼神变得更加充满恶意。 没错,他们不希望云州再出现内劲大成的武者。 而白洛曦和江绾绾则是一脸激动,甚至都差点喜极而泣:“祁叔……难怪你敢签下生死状,原来是胜券在握!” 按照之前的约定,只要祁叔赢了,她们就可以脱离李千岳的魔爪了。 此时的白洛曦,突然想到凌毅之前的判断,于是忍不住回过头看了凌毅一眼,双眸之中充满了疑惑----他为什么能猜的这么准? 想不明白的她,没有多纠结,而是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李家主,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双胞胎兄弟了?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叫云州的亲朋好友们一起出来喝一杯?”祁东海似笑非笑的说道。 他其实已经看出来,自己面前这个李青河才是真的。至于在草坪前面的那位,应该是李青河找来的替身,戴了张人皮面具罢了。 而祁东海故意这么说,无非是想恶心一把李青河,明明都已经内劲圆满了,却还搞替身那一套,不是胆小如鼠是什么?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到了我这个位置,想杀我的人太多了。小心些,总是没错的。”李青河也不气恼,而是心平气和的解释道。 “这都是你们李家的事,我不做评价。只不过我打赢了生死局,现在可以带她们走了吧?”祁东海意气风发的说道。 身为内劲大成武者,他相信就是李青河,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白洛曦二女,此时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李青河,仿佛看到了黎明曙光一样。 然而,李青河却是眉头紧皱,一脸疑惑的反问道:“打赢生死局?你什么时候打赢了?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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