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门主张开嘴,鲜血就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染红了地面。 门主见状,几乎是飞奔而至,看着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少门主,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一下,却又怕弄痛他,于是只好把手又收回。 “是谁?!到底是谁敢对我孙儿下此毒手!老夫定将其挫骨扬灰,再灭其满门!”门主缩回手后,面目狰狞的咆哮道。 大厅里一众门徒和长老们闻言,立刻跪倒在地,噤若寒蝉。 一些胆小的,甚至被吓得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特别是抬少门主回来的那几位,此时一颗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生怕门主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给祭炼了。 少门主‘坐’在地上,一听爷爷要替自己报仇,当即忍着剧痛,满眼泪水的对门主摇头道:“爷爷,对方太强,千万不要想着去报仇!” “不可能!对方再怎么强,难道还能强过我天陨门?这个仇就算门主不去报,老朽也一定要去!”大长老冷哼一声,义愤填膺道。biqubao.com “没错!敢对我天陨门的少门主下毒手,就是不把我天陨门放在眼里,师兄,我跟你一起去!”二长老急忙表态,生怕自己慢了。 有他们二人带头,其余长老也纷纷附和,表示不管对方有多强,都一定要将对方给弄死,替少门主出这口恶气。 门主听见孙儿如此为自己着想,心中更加悲痛欲绝,当即表示道:“你放心,就算对方是化劲宗师,爷爷也有办法对付他!你只要告诉爷爷,那畜生到底是谁?” 少门主周身本就痛不欲生,如今听到爷爷这番话,情急之下,更加痛苦:“爷爷,算了,他不仅武道双修,而且武道皆宗师,咱们斗不过他的!” “……!!”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全都愣在当场。 但很快,他们就回过神来,感觉这事不对劲。 武道双修,这怎么可能呢? 这世上武道双修的人本就几乎没有,结果还还他妈都是宗师? 这话不管说给谁听,都只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修道界已经近千年不曾出现过宗师,甚至已经有人断言,如今的世界,根本就不适合修道。 结果你说对方不仅是修道宗师,还是一位化劲宗师,骗鬼呢吧! 大长老思索片刻,就出言问道:“少门主,你是不是怕我们出事,所以故意说对方是武道双修?” 听到这话,一众长老们纷纷点头附和,觉得大长老此言甚是有理。 门主闻及此言,满脸悲戚,对少门主道:“好孙子,我知道你是为爷爷好,但你只要告诉我对方是谁,剩下的交给爷爷就行。” 少门主正要开口再劝,结果体内突然传来一阵悸动,使得他不知怎的,神志瞬间清醒,然后就满脸惊恐的对门主道: “爷爷,你们不能再待在这里,那人说了,要你们准备好所有的黑晶石,他过年后会亲自登门来取!” “放肆!贼子好大的胆子,老夫正愁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他,他居然还敢找上门来,简直自寻死路!”大长老当即怒吼道。 “来得好,让他尽管来!看老子到时候怎么将他碎尸万段!” “狗日的,这是欺负我们天陨门没人吗?只要他敢来,老夫定叫他有来无回!” “……” 鹤发童颜的门主此时也点了点头,阴沉着脸说道:“若他真是武道双修,在谷外我或许还真拿他没办法,可他要是敢来这天陨谷,哼…… 哪怕他是武道双料宗师,也难逃一死!真当我天陨门存世这么多年,没被其它门派剿灭全凭地处偏远、世人难寻吗?” 说到最后,门主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竟然迸发出骇人的精光来。 听到门主这话不像是虚张声势,少门主顿时欣喜过望:“爷爷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不信你可以问其他长老。”门主的急忙应道。 二长老还不等少门主开口,就当先解释道:“少门主放心,在你父母都还没出生前,我们天陨门就曾遭遇其它术法世家和武术世家的联合围剿,其中不乏武道两界的绝世高手。可那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全都殒命在我天陨门里?” 少门主闻言,顿时信心大增,即便浑身剧痛难忍,但他至少看到了一丝希望。但很快,他又问道:“为什么爷爷和你们从没提起过?” 大长老赶紧接茬道:“因为这一战打得不怎么光彩,我们虽然都活了下来,却不得不搬离原来的栖息地,几经兜转,最后才找到了这里。” 见众人都信誓旦旦,少门主的自信瞬间就恢复了:“爷爷,请替我治伤!我要好好活着,我要亲眼看着那家伙是怎么被折磨致死的!我还要亲自将他炼成鬼奴,让他永生永世受我驱使奴役!” “好好好!我这就替你疗伤。”门主听到孙子有了求生的欲望,当即连喊三个‘好’字。 说完之后,他就起身,大声吩咐道:“快去准备祭炼血池,我要给少门主以血养伤!” 这话音刚落,大厅里的一群人便快速散开准备祭炼血池去了,众长老们一个个也是面带笑意,似乎觉得天陨门后继有人。 “爷爷,伤我那人名叫凌毅,号称是江北凌大师。”少门主没了挂碍之后,便将凌毅的底细全盘托出。 “江北凌大师?”门主皱眉思索了片刻,便摇了摇头道:“好像在哪儿听过,但印象不是很深,估计实力也就那样,并非你所说的武道皆宗师。” 少门主闻言,正要解释,结果神情突然发生剧烈变化----只见他无比痛苦的望着爷爷,嘴巴张了张,结果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就在他张嘴的时候,一道紫色的光芒,竟是从他嘴里赫然射出,照耀的山谷间都变得璀璨起来。 “好孙儿,你怎么了?”门主见状,心中大惊,急忙关切的问道。 少门主看见那道紫色光芒,心中就已是骇到极点。 他很想让爷爷和长老们赶紧跑,可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来,旁人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在焦急的一开一合。 “少门主,你想说什么?不着急,慢慢说。”二长老见状,还在一旁安慰道。 门主一直在盯着孙子的嘴巴,看他说了好几遍后,终于从口型上认出他说的是两个字:“快跑!” 快跑? 门主一开始还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翻译正确,但下一秒,他就猛然朝着众长老大喊道:“快跑!赶紧撤!” 话音落,少门主那仅存的完好的躯干,突然出现道道裂纹,随即一道道紫色光芒从中蹿出,将整个山谷都给照耀的光彩夺目。 而下一秒,少门主的身躯就四分五裂,一道道紫色的火焰从里面迸射而出,落地成火,将沾染到的活人,瞬间给烧成虚无,连灰烬都不曾剩下分毫。 一刹那,还留在大厅里的人,顿时死伤过半,惨叫连连。 要不是之前绝大部分人被派去开启祭炼血池,怕是死伤的人数还要更多。可即便如此,现场死伤人数,也已经过百。 而门主和长老们,虽然距离少门主最近,但他们身手了得,在门主喊出快跑的瞬间,他们就纷纷四下散去。 只不过一些运气差的,后背沾染到了紫色火焰,然后被活生生的烧死。 门主的方向,原本也有紫色火焰射过来,但门主心中警觉,顺手就抓了一位门徒,往自己身后扔去,这才躲过一劫。 大约十多分钟后,这些紫炎就彻底熄灭。可现场已是一片狼藉,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三天三夜的大火似的。 看着眼前悲惨的情景,联想到少门主之前说的话,一众长老们的眼神中,都出现了惊慌神色。 他们没想到对方居然将术法神通藏在少门主体内,然后隔空发动。 这种手段虽然他们也能做到,但威力绝对没有这么恐怖。 由此可见,对方的术法造诣,绝对在他们众人之上,而且还是甩了好几条街的那种。 “门主,看这诡异火焰,对方显然是手下留情了的,否则我们整个宗门怕是都要被烧毁。”大长老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胆战心惊的问道:“所以……少门主的仇,我们还报不报?” “……”门主沉默了片刻,随即阴沉着脸说道:“此事得从长计议。传我命令,从今天起,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出谷!” 只要我们闭门不出,我就不信他还能找到我们的具体所在!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少门主解体爆炸的那一刹,一道道无形的定位符篆,已经隔空打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身上。 这天大地大,不管他们身处何方,凌毅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准确无误的感应到他们的位置所在! ------ 龙寨镇,通往盘龙村的马路上,凌毅正不急不缓的走着,突然心神一动,使得他眼前顿时一亮。 凌毅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设在少门主体内的阵法和符篆被触发了。 稍加感应之后,一道道位置信息,便无比清晰的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相信你们已经收到我送给你们的新年大礼包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你们会满意。 等过了年,我再亲自登门,送你们一份更丰厚的豪华大礼!希望那时的你们,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灵晶石。” 凌毅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云淡风轻的自言自语道,然后继续迈步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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