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沐瑶听到脑海里的声音后,身子猛然一颤,随即二话不说,拉着凌毅就往外跑。 自己的这位师尊,实力有多强大,徐沐瑶一清二楚。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师尊若是在世,一百个自己加起来,都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可就是这样一位超级强者,却死在这渡仙剑阵之下,可见这渡仙剑阵到底有多恐怖了。 所以听到师尊的声音后,徐沐瑶的第一反应就是跑,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而天陨门人见到这一幕,原本就放下来的那颗心,此时就更加安稳了----不怕他们跑,就怕他们不跑!只要想跑,就说明他们害怕了,那自己这些人自然就可以放心了。 然而,徐沐瑶拉着凌毅才蹿出去四五步,那符篆围成的十丈方圆的圈子里,便赫然蹿出一道道血红色的绳索,朝着他们的四肢就射了过来。 仅仅只是一眼,凌毅的脑海里,就想到了云州李家府邸的那个祭炼大阵。 一样的红色绳索,一样的专门束缚阵中之人的四肢! ‘莫非,李家院子里的那个祭炼大阵,也跟炼狱宗有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炼狱宗的触手,可就伸的够长的。’凌毅暗自思索着。 “凌毅,快躲开!”徐沐瑶一声大喊,然后就看见那数十道红色绳索,死死的将凌毅的手脚给紧紧束缚住了。 原本徐沐瑶已经躲开了那些红色绳索的攻击,可见到凌毅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于是又转身回援,结果就被紧随而来的绳索给困住,再也无法动弹。 不管徐沐瑶如何挣扎,手脚都只是死死的被牵制住,哪怕挪动一丝一毫都做不到。 ‘放弃吧,这缚仙索出自大地,有大地之力做后盾,你就是有再大的力气,也不可能跟大地之力扳手腕。当初我就是被这缚仙索给捆住,然后……唉,算了,这就是我们的命。’ 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在徐沐瑶的脑海里响起,听的徐沐瑶一阵心惊肉跳。 既然连师尊都挣脱不得,那自己就算是再怎么努力,怕是也于事无补了。 只是徐沐瑶并不甘心,于是咬着牙齿,拼命又尝试了几下。 只可惜,徐沐瑶的牙龈都要出血来了,也没能让那红色绳索挪动哪怕一毫米。 无奈之下,徐沐瑶也只能放弃了。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小子有多厉害,没想到我都还没放r(大招),你就已经被打趴下了,着实无趣的紧呐。” 凌毅:“……” 徐沐瑶见身旁被束缚住的凌毅没说话,还以为他出事了,于是急忙焦急的问道:“凌毅,你怎么了?” 凌毅闻言,这才从刚刚沉思中醒转过来,然后笑着对徐沐瑶道:“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徐沐瑶却眉头紧皱:“不可能!你那么快,完全不可能被这些绳索给困住,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所以影响了你的发挥?” “你才快!你全家都快!”凌毅没好气的说道。 “……”徐沐瑶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那番话,确实很容易引起误会,于是她又急忙纠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以你的速度……” “算了,你别说了!我没事,也没有受伤,只是刚刚走神,想到了另一件事而已。”凌毅如实解释道。 但徐沐瑶根本不信:“这个时候你就别再强撑了,难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比身陷险境更重要的?你肯定是受伤了,否则不可能连我都躲的过去的攻击,你反而躲不过去。” 想到这里,徐沐瑶突然神情一怔,然后满脸悲悯的看着凌毅,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肯定是知道自己受伤了,担心受伤后会拖累我们,所以才执意回过来,替我们拖延时间,以便让我们逃跑,对不对?” “……”凌毅没好气的看了徐沐瑶一眼,无语道:“对你个头!一天天的,没事就知道脑补。” 说完,凌毅便用力往回拉了拉手,结果却发现那红色绳索异常坚固,比李家大院里出现的那东西,不知道要坚硬多少倍。 “呵,这老不死的,有点东西啊。”凌毅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大阵之外的姜先生听了,当即哈哈大笑道:“姓凌的,别挣扎了,这是我们炼狱宗的缚仙索,倚仗着大地之力,就算你是世上仙人来了,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缚仙索?就这破玩意儿,你们也敢叫它缚仙索?”凌毅闻言,忍不住的摇头,然后自顾自的说了句:“唉,还真是世上无真仙,妖魔称大王啊!连一根破绳子都敢叫缚仙索,也不知道他们见了真正的缚仙索,会不会被吓死去?” “凌毅,你在说什么?是在施法念咒吗?”徐沐瑶十分关切的问道,“可是我们双手不能结印,许多术法神通都施展不出来吧?” 凌毅:“……” 神他妈施法念咒啊! 你见我施展术法神通的时候,什么时候念过咒语? 念咒才能施展的术法神通,那都是最粗浅的术法好吗? 在仙域里,也就普通人愿意修炼,但凡有宗门背景的,都不会修炼这种粗浅的术法神通好吗? 就在凌毅准备反驳的时候,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凌兄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凌毅闻言,再次无语。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黄少琛带着所有的黄家人,又不顾危险的冲了进来。 由于凌毅之前走过一路,所以这条路上并没有火焰,他们可以安然通过。 听到这声音后,凌毅忍不住笑着问徐沐瑶道:“他们黄家人,老的和少的,人品差距这么大的吗?” “……”徐沐瑶闻言,白了凌毅一眼,懒得回答。 因为在她看来,他们横竖都是个死,完全没必要再关心这些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了。 “黄少琛,你们给我死远点,别妨碍我打架。”凌毅笑呵呵的大喊道。 “凌兄不必担心,我们就算是死,也绝不会丢下你和徐小姐的!看我飞剑术!”黄少琛说着,便施展飞剑,想要砍断那些红色绳索。 结果这写飞剑连十丈之外的无形气墙都破不开,就纷纷掉落在地。 黄少琛等人见了,一个个张大着嘴巴,满脸惊骇和绝望。 “再来!飞剑术!”黄少琛和黄家众人再次施法,试图破开外面那道屏障。 凌毅见状,忍不住笑着问徐沐瑶道:“喂,你们有没有觉得,黄家的这些年轻人,很不错。” 他问的是‘你们’,不是‘你’。 “是很不错,可惜啊,都要交代在这里了。老天爷还真是不长眼,好人不长命,祸害却能活千年!”徐沐瑶已经不去在乎这些细节了,而是很无力的感慨一句,神情间满是遗憾。 “区区几根破绳子,就让你放弃希望了?”凌毅忍不住好笑道。 说完,只见凌毅双肩轻轻一抖,那些束缚在他身上的红色绳索,便寸寸崩断,彻底被他给震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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