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毅把小小哄睡着,从藏郡天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他刚走出小区,一条条消息就像是不要流量似的,拼命往凌毅的手机及钻。 凌毅拿出来一看,发现全是韩若雪发来的,里面的内容……嗯……怎么说呢?----过于露骨,不便展示! 就在凌毅准备把韩若雪再次拉黑的时候,她总算是发来了一条正常的消息:“我在摘星楼等你,找你有急事。” 凌毅想了想,或许真的有急事,于是回了条:“什么事?” “月黑风高,你又背着你老婆,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偷情啊!我今天刚买了一条黑丝吊带袜,要是搭配旗袍高跟做……” 凌毅看到这消息,想都没想,就直接退出来,连韩若雪又发来的一张图片都没看,就把韩若雪的对话框给删了。 做完这个之后,他就动作十分娴熟的把韩若雪给拉黑了。 从删除韩若雪的对话框,到从通讯录里找到韩若雪并拉黑,整套动作,前后不超过一秒! 速度快的简直令人心疼! 这韩若雪,到底得多好色,才能把堂堂仙帝,给逼成这个样子? ‘明明叫韩若雪,应该是高冷若雪,怎么会好色到这种程度?整天就知道馋我的身子,呸,下流!’凌毅暗暗吐槽一句,然后看着前往跃鹿山的方向,有些迟疑了。 她要是真像她说的那样穿着,站在摘星楼的门口等我,我又该如何应对? 假装视而不见,还是无动于衷? 想了想,凌毅甚至都在想,到底还要不要去摘星楼修炼。 ‘大爷的!搞了半天,原来我修仙路上最大的障碍,不是灵气匮乏,也不是缺少天材地宝,而是他喵的韩若雪!’ 凌毅咬牙切齿的暗骂了一句之后,又看了一眼摘星楼,然后硬着头皮往那边走去,心中则不断告诫自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方显男儿本色! 凌毅刚走出没几步,一道瘦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凌毅的视野范围内。 凌毅看了一眼,便不由得笑道:“假期都还没结束,怎么就急着回来了?” “再不回来,我怕你死在赵希年的手里。”身材瘦小,身披蓑衣的小老头开口冷哼道。 “袁天罡,你皮痒了是不是?”凌毅笑骂道,并没有真要出手的意思。 袁天罡之前把齐诗韵给送到盘龙村后,就回崇州陪老婆孩子过年去了。 对此凌毅也不在意,毕竟有自己坐镇,齐诗韵必然万无一失。 而按照凌毅的猜测,袁天罡至少也要等到过了十五元宵之后,才会重新回江州来守护齐诗韵母子。 结果因为赵希年的事,他提前赶了回来,这确实有些出乎凌毅的意料。 毕竟对方是赵希年,他袁天罡就算是躲着不回来,凌毅也不会多说什么,可凌毅没想到的是,他不仅没躲着,而且还提前回来了。 这份情谊,凌毅还是很感动的。 袁天罡听到这话,不由得冷哼道:“我皮痒不痒我不知道,但你的皮肯定痒了。” 凌毅知道他说的是赵希年的事,所以也没有反驳,而是自嘲的笑了笑。 袁天罡见他这幅模样,没好气的问道:“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连赵希年都敢硬刚,你不要命了?” 凌毅闻言,忍不住纳闷儿道:“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我打不过赵希年呢?” “不是我们觉得,而是这是事实。”袁天罡道:“赵希年二十年前就已经能够一指断江,如今二十年过去,他修为更是再进一步。 据说已经摸到了神境的门槛,就这样的人物,连我都没有半分把握,你居然找着去硬刚,你是不是疯了?” 凌毅看了一眼袁天罡,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就好像是在说,就你?一个手下败将,也好意思来说我? 袁天罡看见凌毅这眼神,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冷哼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虽然可以一招击败我,但赵希年傍晚在河岸边,直接秒杀了剑神宗十大长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biqubao.com 凌毅摇了摇头,问道:“意味着那十大长老很垃圾?” “……!疯了疯了!你绝对是疯了!”袁天罡连连摇头道:“剑神宗十大长老联手,可以诛杀世间宗师,而且还是碾压秒杀的那种,你居然说他们垃圾?” 凌毅笑道:“都被赵希年给秒杀了,他们还能牛逼到哪里去?” “我跟他们交过手,当然只是切磋的那种,就我的经验来说,你要是对上了他们,必死无疑!”袁天罡冷冷的说道。 “哦,所以呢?”凌毅很无所谓的耸耸肩,笑着问道。 “……”袁天罡直接愣住,随即气急败坏道:“姓凌的,你是不是逗我玩儿呢? 你不是十大长老的对手,十大长老又被赵希年秒杀,说明你对上赵希年,也是被秒杀的份儿,这么简单的逻辑,还用得着我说吗?” 凌毅笑道:“有没有可能,赵希年见了我,会被我秒杀呢?” “你老家是不是没空调,把你给冻发烧了?”袁天罡无语道,“这么丧尽天良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这很正常啊。”凌毅解释道:“大象号称草原霸主,不照样害怕老鼠?……额,这个比喻把我比成了老鼠,不行不行,我换一个……” 袁天罡满脸无奈的打断道:“别换了,不管你是个啥,遇到了赵希年,都只有死路一条。” 凌毅看着袁天罡,问道:“所以你急匆匆赶回来,就为了给我说这个?” 袁天罡摇了摇头:“我这些年阻击边境入侵之敌,在海外多少还有点关系,我已经替你联系好了一条路线,你可以带着家人过去,我保证十年之内,没人能找到你们的踪迹。” “……”凌毅闻言愣住,他没想到,袁天罡居然能把事情给做到这份上。 要知道,在短时间内,想要把事情给做到这种程度,绝对要花费巨大的代价。而且,有时候钱财都没用,必须是动用人情。 自己好像也就只救过他两次,一次是饶他不死,一次是把他从死神那里救回来;结果他就要救自己全家六条命? 但凌毅却摇了摇头,笑问道:“我要是走了,你们怎么办?” “我们?”袁天罡笑了,“我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再想要更进一步,显然是不可能了。所以你得好好活着,十年之后再回来,宰了赵希年给我们报仇。” 凌毅拍了拍袁天罡的肩,然后向前走去,顺势挥挥手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虽然我自私自利,可要让我踩在你们的尸体上独活,我还做不到。再说了,他赵希年虽强,但我凌毅又几时惧过?既然他要来,那杀了便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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