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开工大吉。 江州这座繁华的城市,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喧闹和嘈杂。 即便朝阳才刚刚把阳光射进这座城市,但城里的各条主干道,已经塞满了各种车辆,显得拥挤不堪。 凌毅看了一眼望月楼的方向,发现那边的人流量丝毫不减当年,于是也就放弃了现在去施展海市蜃楼的想法,而是朝着江州的对角线走去。 齐诗韵上班的地方就在隔壁,所以他只要稍微快一点,就能赶在齐诗韵吃早饭之前,把小笼包和豆浆油条给送到。 等凌毅一脸风轻云淡到家的时候,发现一屋子的人都在餐桌上整整齐齐的坐着,就好像是知道他会带早餐回来一样似的。 “老妈,看见没有,我就说吧,外卖员肯定准时到,你根本就不用做早饭。”凌希无比得意的说道。 “就你机灵!”纪兰英嗔了凌希一句,便起身去接凌毅手中的小笼包等东西。 等众人打开的时候,里面还冒着腾腾热气。 “凌毅,这家店是不是就在附近,怎么每次带回来,都还是热的?----甚至都还有点烫嘴。”凌希一边‘嘶嘶’的吃着,一边问道。 凌毅:“在河西,要过河。” 齐诗韵看了一眼凌毅,知道这味道,就是她以前喜欢的那家早餐店,在藏郡天玺的对角线上。 即便避开了早高峰,一来一回也要两个小时,结果他却说的那么风轻云淡,就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样。 齐诗韵感动吗?自然是感动的,甚至还有点窃喜。 但凌希不知道啊,只见她直接撇了撇嘴:“你怎么不说在月球?不就是吃你一顿早餐嘛,怎么还整的劳苦功高似的,等姐赚了钱,送你一家早餐店!” 她今天就要去新公司任职了,是托凌毅的关系进去的,所以她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免丢了凌毅的脸。 “一大早就找我的茬,你是不是要去新公司了,有点紧张,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紧张?”凌毅似笑非笑的说道,丝毫不怕拆穿老姐的小心思。 凌希确实有点紧张,因为背了包袱,怕给凌毅丢脸。biqubao.com 但如果这份工作是她自己应聘上的,那她不仅不会紧张,还会干劲满满。 没办法,这是农村出来的通用心理----怕给家人惹麻烦,所有的事都选择自己一个人扛。 只是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开什么玩笑,我会紧张?我的字典里,就没有紧张这两个字!” 凌毅笑道:“确实不用紧张,以你的能力,不管去哪里都是绰绰有余的。再说了,这才刚开始,就紧张了,以后让你执掌一家公司,你岂不是都要被吓得直打哆嗦?” 凌希一听凌毅以后要让她执掌一家公司,顿时眼睛都直了。 “你说的是真的?你没给我画饼?”凌希满脸期待的问道。 身为打工人,没有谁能拒绝拥有一家自己的公司----不用挨老板屌,不用按时打卡上下班,不用三天两头就开会……钱还比所有人都赚的多----真是想想都觉得爽! “骗你的,千万别信!”凌毅哈哈大笑道。 “凌毅,老娘跟你拼了!看招!”凌希说着,就站起身来,满屋子的追杀凌毅。 小小坐在餐桌旁,看见这一幕后,连连拍手叫喊道:“姑姑快!姑姑快点!年猪跑了,年猪跑了!” …… 早饭过后,齐诗韵是打算去上班的,但却被凌毅给叫住了:“现在或者是下午,请个假吧。” “为什么?”齐诗韵一脸疑惑的问道。 她在听到凌毅让他请假后,就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发现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让自己请半天假? 虽说这个假,是她自己给自己批,而且也不会计入她的考勤,但齐诗韵还是有职业道德的,不想过多的请假,所以还是问清楚的好。 “去一趟银行,给你的卡开通大额转账。”凌毅没有任何隐瞒的说道。 “嗯?”齐诗韵先是一愣,随即在心里暗想道:‘这家伙来真的啊?还以为他只是在家里哄二老开心,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对对对!凌毅要是不说,我都差点忘了!”纪兰英一拍脑门儿,连忙对齐诗韵道:“银行今天应该上班了,你赶紧去把那什么办一下。不然那钱放在凌毅那里,几下就要被他给败光了。” 齐诗韵:“……”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离婚了啊! 这么大一笔钱转给我,就不怕我连夜买站票跑路了?----不对,有了这么多钱,卖个头等舱应该问题不大吧? 凌毅:“……” 他也是一脸的无语,什么叫给我败光了? 我花的钱,哪一笔没有花在刀背儿----刀刃儿上? 要没有这别墅,您老上哪儿去含饴弄孙? 虽然齐诗韵的大平层也可以,但能有这别墅住的舒服? 再说了,要没有这别墅,您老上哪儿种菜去?大平层里可不许种菜! 凌毅在心里吐槽几句之后,就把自己给治愈了。 “妈,凌毅还要做生意,要的是钱,他自己拿着就好了。”齐诗韵笑着婉拒道。 一千多亿,她心动吗? 说实话,确实有一点点心动,不为别的,就只为小小需要钱治病的时候,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拿出医药费来,不用耽误小小的治疗,而让小小受苦。 除了这个之外,齐诗韵对一千多亿却是没有一丁点的概念。 毕竟小小在一年内没被治愈,那她就会毫不犹豫的陪小小一起走。到那个时候,卡里有再多的钱又怎样?到最后还不是一场空? 但纪兰英不干啊:“傻丫头,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他凌毅要做生意,要一千多亿?你随便给他留个几十块坐公交就是了,再多,我怕他把握不住!” 凌毅:“……???” 齐诗韵:“……??” 凌希:“哈哈哈……老妈,你可真是太逗了!” 纪兰英瞪了凌希一眼:“逗什么逗?你看我是像开玩笑的吗?” 说完,纪兰英就冲凌毅道:“你今天要是没把钱转过去,回来看我不让你爸抽死你!” 听到这话,凌毅当真是欲哭无泪:“妈,我真是您亲生的吗?” 还是说,炼狱宗改变性情的手段,开始渐渐奏效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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